瑞士漫畫家與愛滋病妻生活苦與樂 安全套曾穿破竟沒被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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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出生的弗雷德克里·佩特斯,是瑞士着名的漫畫家,從24歲到現在出版了20本漫畫書。但他最受歡迎的作品是漫畫自傳:《藍色小藥丸》,因為他的妻子卡蒂和繼子,都是HIV病毒攜帶者。卡蒂每天必須吃3顆藍色藥丸,才能控制病毒。讓常人想不到的是,在有安全套的情況下,弗雷德和卡蒂可以過性生活,而且兩人還通過母嬰阻隔技術生了一個健康的小女孩。

《藍色小藥丸》(一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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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日是愛滋病日,我們採訪了弗雷德,聽他來講述那些你不知道的有關愛滋病的故事。

1995年,19歲的弗雷德在一個泳池派對第一次見到了21歲的卡蒂。卡蒂拿着一瓶香檳衝進了泳池,T恤裏面什麼也沒穿。青春躁動的弗雷德對卡蒂的胸印象十分深刻。後來他們中間斷斷續續見過幾次面,弗雷德1997年出版了自己第一部漫畫,中間又渾渾噩噩了一段時間。卡蒂則是結婚生子。

直到1999年,那個時候卡蒂已經離婚了。在一個新年派對上兩個人開始尬聊,結果越聊越開心,完全忘了周圍人的存在。後來就在一起了。一次約會中,卡蒂向弗雷德坦白了自己和兒子是愛滋病病毒攜帶者的事情。可以想像,弗雷德當時整個人呆住了,和大部分人一樣腦子裏全是恐懼和痛苦。他把卡蒂留了下來,過了一個沒有性愛的夜晚。

按圖看弗雷德和卡蒂與別非凡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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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愛情和人情關懷也發揮了她們的作用。如果我們愛一個人,如果我們和這個人進行一段關係,我們要把對方的命當作自己的來愛。
弗雷德

沒有性生活弗雷德肯定受不了,他們聽了醫生的意見,做愛的時候乖乖使用安全套。不過意外還是會發生,第三次的時候安全套破了。兩個人都嚇壞了。弗雷德表面上說沒事,腦子裏已經開始預見死亡。卡蒂整個人特別內疚,默默地流着眼淚,生怕害了弗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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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看了醫生,這次就醫刷新了弗雷德的世界觀。醫生先檢查了他的生殖器,要確保沒有傷口。很多人強調流血的傷口才能感染HIV病毒,其實輕度的皮膚發炎也可能導致傳染。傳染的概率還要看病毒攜帶者體內的病毒含量。「如果感染者正確地服用藥物,病毒就會從血液中消失,而躲避到身體更深的部位,比如神經節。有時候一個愛滋病毒感染者並不具有真正意義的傳染性。」所以說過度的恐慌也是不可取的。

接着還要做血液檢查,幾個小時後就能有結果。現在更方便,有專門的唾液試紙可以第一時間做初步的檢測。如果真的檢測出來傳染了愛滋病病毒,千萬不要放棄治療,十天內病毒是沒辦法到達淋巴的,所以經過一個月的密集治療,有80%的機率將體內的病毒全部消滅。

弗雷德比較幸運,卡蒂體內的病毒含量很低,他沒有被傳染。但是醫生還是提醒兩個人不能玩火。HIV病毒有變異的可能,會產生不同類型的毒株,不同的毒株互相傳染,到時候可能真的就無藥可救了。

其實兩個人的生活中,真正有壓力的是卡蒂,她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檢查自己全身上下有沒有傷口,她不想傷害任何人。很多時候將自己困在無盡的愧疚之中,甚至將自己等同於病毒。

病人沒有選擇,他們受苦,沒有傷害任何人。沒有人願意因為患有某種疾病而被指指點點,或被拒絕。永遠不要因為他/她所攜帶的疾病去否定一個人。一種疾病,它們只是數十億個細胞構成的身體中的微小生物體。人的一生就是要超越自己身體的細胞,轉向生命,歡樂,美麗,而不是毀滅與恐懼。
弗雷德

他的陪伴讓卡蒂逐漸走出了,他給了卡蒂自信,盡力削弱病毒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

卡蒂和前夫的兒子是因為母嬰傳播傳染了HIV病毒。他從小就要吃藥,控制HIV病毒的藥物副作用特別大,還好小傢伙扛了過來。他現在已經21歲了,喜歡打拳擊,演舞臺劇,還交了女朋友,血液中的病毒也沒有了。就像弗雷德說的,「他活着。他有他的隱私和他的私人生活。愛滋病病毒對他的生活和他與人的關係當然有着深遠的影響,但是病毒是他的一部分,他必須像所有人一樣生活在群體中,快樂地生活着,更多的為自己未來的事業擔心而不是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病上。我們仍然非常親密,團結在一起面對激烈的命運。」

「在西方,與愛滋病毒的關係始於80年代的恐懼,然後在90年代和2000年慢慢走向正常化,今天的西方世界對HIV病毒有了比以前更成熟的對待方式。人們有的時候會忘記這個病,認為它已經變得不那麼嚴肅了,至少不再那麼焦慮了。」在《藍色小藥丸》一書中,弗雷德以第一人稱講述了「我」和愛人卡蒂從相遇、相知、相愛,到同居、共同撫養子女的點點滴滴。對一般人而言再簡單不過的愛情故事,卻因為卡蒂是HIV病毒攜帶者的緣故,顯得特別不易。

如何面對父母和他人的評價?如何安全地在一起生活、享受性愛而不被感染?是否能生一個健康的孩子?……每一步,他們都走得小心翼翼。但彼此之間矢志不渝的愛,令他們克服了種種心理難關,摸索到了安全的相處模式,始終沒有鬆開彼此的手。

彼此之間矢志不渝的愛,令他們克服了種種心理難。(一条提供)

作者用幽默、細膩、治癒人心的筆墨,將真實的愛滋病人的生活娓娓道來。出版的當年,《藍色小藥丸》即獲得2001年「日內瓦市青年漫畫獎」。第二年,這本漫畫書又被提名安古蘭國際漫畫節「官方選擇獎」。至今已有13個國家的讀者被他們的故事所打動。在書中,你可以跟隨作者的喜怒哀樂,尋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啟發與感動。

《藍色小藥丸》作者弗雷德(一条提供)

【本文獲「一条」授權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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