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系護老誌】護理一定又慘又悶?看日本介護電影如何走入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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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上映的港產紀錄片《伴生》,真實地呈現了雙老照顧的辛酸、亦道出了護老者的無奈與痛苦。看到片中的主角們,筆者仿佛看到了香港人,包括了自己的未來,感觸良多。在香港,談到「護老」,都會有種莫名的壓力或負面情緒湧上心頭。跟家人或朋友的聚會,稍一不慎觸及到這類話題,很容易就會破壞整個氣氛。然而,避談不代表不會面對。避談,也許只會帶多更多誤解和恐懼。誤解亦只會成為惡性循環的齒輪。

身為老人大國的日本,在「護老」議題上是我們的大前輩。「護老」,亦早已成為日本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除了新聞媒體,以「護老」為題的作品亦經常於電視或大銀幕出現,成為市民大眾茶餘飯後的話題。他們沒有選擇避談,反而不斷把「老」、「照護」、「認知障礙症」等話題以多元化形式打入社區,除了大量相關題材的講座及書籍外,與之相關的節目及電影亦相繼推出,吸引了一眾「受軟不受硬」的人,開始重新思索相關話題。

雙老照顧紀錄片《腦筋鈍了,請多多指教》宣傳圖(網上圖片)

雙老照顧者紀錄片:九旬翁照顧87歲妻子的溫馨故事
 
一套去年在日本大銀幕上映,以「雙老照顧」與「認知障礙症」為主題的紀錄片——《腦筋鈍了,請多多指教》,便以平淡卻幽默的方式訴說了一個小家庭的日常。紀錄片上映後旋即受到各界及現役照顧者的關注。影片講述了一個三人家庭,分別是87歲患上認知障礙症的母親、95歲才開始做家務的父親及18歲便離開父母自立,現年58歲的女兒。得知母親患上認知障礙症後,女兒打算放棄工作回家專心照顧母親,卻被父親一句「由我來照護(母親),你去做你的工作!」引發起了女兒拍攝紀錄片的念頭,並成為了紀錄片的監督。

《腦筋鈍了,請多多指教》劇照(網上圖片)

《腦筋鈍了,請多多指教》劇照(網上圖片)

父親亦從那刻開始擔起了「照護」的重任。九旬的他拖著年邁的身驅開始當家庭主「夫」,母親發脾氣,看到確是心酸。但家人幽默的回應,還有母親極具人性的表現等情節,又會淚中帶笑。父親看到妻子的笑容,也會自然地笑起來。透過《腦筋鈍了,請多多指教》,觀眾能真切地感受到母親雖然得了認知障礙症,但仍然是本來的她,而其「人性」的一面亦得到了尊重。

介護男子曾掀熱潮

從小到大,我們看到各式各樣的職業出現在電視戲集及電影裡。律師、醫生、消防員、飛機師、教師,甚到近期引起一陣熱話的救護員。可是從沒有看過一套有以「照護工作」為題的電影。而在日本,以「照護工作」為題的電影其實不時出現於大銀幕。就如筆者曾於第一篇專欄〈護老業陰盛陽衰 日本掀「介護男子」熱?〉中提到的日本電影《照護人》,正是以「照護工作」作為主題。電影帶出「照護」不單是日常起居飲食的照顧,亦同時「照亮」及「守護」著當事人的生活。「照護」跟「被照護」,不是由上而下,不是拖捨的關係,而是「互相扶持,互相學習的關係」,這亦是筆者在日本與長者共處時所領略到的。

照護員出身的日本歌手香川裕光為電影《照護人》唱主題曲。(網上圖片)

照護員出身的歌手 為照護電影唱主題曲
 
筆者亦留意到,《照護人》電影主題曲原來是由一名前安老工作者製作及演出。主唱者香川裕光雖現職歌手,但成為歌手其中一個原因正是因為照護工作。曾是照護員的他,日常於安老院的點滴讓他深深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溫暖。於是他決定拿起最愛的結他,走訪全國,透過自己的聲音把這份溫暖及對照護理念傳給所有人。儘管不再是照護員,「照護工作」成為了他重要的個人履歷,而他自身亦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照護人。

電影《照護人》雖然已在日本落畫,但直至今天,電影仍然在於日本不同地方作社區放映,不少團體亦以此電影作為「軟性手法」教育業界及大眾。最近筆者的社企便把《照護人》這部電影帶到香港,並在電影院舉辦放映會,期望引起各界對「照護」及「認知障礙症」議題的關注及認識。

電影《恍惚の人》劇照。(網上圖片)

40年前日本已有電影以認知障礙作主題

其實早在70年代,日本便開始把「護老」題材帶到大銀幕。1972年上映的電影《恍惚の人》便以「認知障礙症」及「照護」作為主題。電影的橋段呈現了當時日本社會對「認知障礙症」的認識極為貧乏,帶有極為嚴重的偏見與誤解。於2016年在日本上映的《つむぐもの》,便把「照護」跟幾個看似沒有關係的主題——日本傳統工藝及韓國拉上關係,一併帶出了數個社會議題。除了上述作品外,還有很多跟「護老」相關的作品,未能一一盡錄。但近年相關題材亦有一個共通點,便是「護老」不單是工作者或家庭照顧者的責任或可能獨力應付到的事,同時需要社區力量(日本稱為地域力)的支持。
 
在未來的護老路上,筆者所期望的,不單是屬於香港的《照護人》,而是我們儘管身處不同崗位,都能成為真正的「照護人」。

作者簡介:岑啟灝,曾赴京都修讀碩士學位,研究日本長者福祉政策、同時在京都老人院工作兩年。希望將日本的護老理念及值得參考的例子帶來香港,與大家一起應對人口老化帶來的各種挑戰。

電影《つむぐもの》劇照。(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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