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傳譯】醫院傳譯員周薪低至200元 難以為生 流失率達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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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地生病跟醫生語言不通,令病人更加焦急。香港醫院聘用傳譯員,為少數族裔和旅客服務。不論時間地點,傳譯員接到要求也要立即趕去醫院。然而他們卻不是醫院的常規員工,收入不穩福利差,令他們頻頻轉行。

2008年,香港立法會通過《種族歧視條例》,保障少數族裔平等的享用公營醫療設施的權利。(龔嘉盛攝)

社企推動醫療傳譯 主要服務少數民族

2008年立法會通過《種族歧視條例》,保障所有人都可以平等享用公共醫療服務。翌年醫院管理局發出標書,邀請機構為公立醫院提供傳譯服務。當年,香港聖公會麥理浩中心成功中標,並成立社企「香港翻譯通」,代醫管局訓練及招聘醫療傳譯員。

時至今日,「香港翻譯通」已經有約100位醫療傳譯員,並提供19種*外語和英文的雙語翻譯。同一時間,公立醫院近五年來使用傳譯服務的次數亦有顯著上升,反映需求愈來愈大,服務對象主要都是在香港居住的少數族裔,其次是旅客。根據2011 年人口普查,香港有近45萬少數族裔,分別來自印尼、泰國、巴基斯坦、尼泊爾、日本、韓國、等十多個國家。

香港翻譯通是現時唯一一個為公立醫院提供傳譯服務的機構。(香港翻譯通網頁截圖)

表一:香港公立醫院的傳譯服務次數

年份 現場傳譯服務(次) 電話傳譯服務(次) 總數(次)
2012/ 13 4,893 83 4,976
2013/ 14 5,946 71 6,017
2014/ 15 7,844 107 7,951
2015/ 16 10,271 178 10,449

2016/ 17

(2016年4月至11月)

8,035 171 8,206

 

香港傳譯的服務對象以本地居住的少數族裔為主。(香港翻譯通網頁截圖)

傳譯服務需求大 病人傳譯員配對難

「香港的人口結構比其他國家都要複離,因此服務機構面對的困難更大。」梁倩雯身兼傳譯導師,及國際醫療傳譯員協會(IMIA)的香港代表,一直都有關注這方面的議題。她承認,雖然「香港翻譯通」能提供多種外語翻譯,但偶爾仍會出現無法配對病人和翻譯員的情況。例如雖然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都會說旁遮普語,但兩者的意思卻不盡相同。但因為翻譯員不足,有時迫不得已,也只能讓巴基斯坦傳譯員代為印度病人翻譯。「這其實是很危險的。」梁倩雯向我們解釋,傳譯員一旦錯誤理解或表達病人的意思,醫生都有機會下錯決定。

相比其他亞洲國家,如日本、韓國的醫療傳譯員,他們的服務對象卻以遊客為主。對這些國家而言,好的傳譯服務可讓旅客留下好印象,變相推動當地的旅遊業。因此政府也願意投放資源發展傳譯服務。「相反香港的傳譯服務卻不賺錢,政府也不甚重視傳譯員的質素和培訓工作。」她無奈的說。

傳譯員無以為繼 頻頻轉行為生計

雖然每年「香港翻譯通」都會積極的培訓一批新的傳譯員,但還是屢受限制。所有醫療翻譯員工作以前,都要經過40小時的訓練,當中包括教授醫療傳譯的技巧,還有基本的醫療知識和醫療程序等。最後還要通過醫護人員和導師的考核。雖然機構規定傳譯員必須具大專或以上的學歷,梁倩雯卻承認傳譯員質素參差,且很多人為了兼顧工作,很多時也未能出席每一節的訓練。「我們每年只收錄42個學生學生,但合格率一般都不過五成。」梁倩雯說。

六年來,他們雖然培訓了百多名醫療傳譯員,但流失率卻極高。「我想現在真正活躍的傳譯員只有30多人,不足五分一。」梁倩雯說。大部份傳譯員都是兼職,且都是採用時薪制,手停口停。Dhiraj 和 Tasnime分別當了近五年和三個月醫療翻譯員,卻都不約而同說:「我們根本不可能以這工作維生。」他們有時一天可能有一至兩個工作,有時卻可能一星期只有一個工作,收入非常不穩定。而且工作時間不固定,亦令他們難以兼顧其他工作。「所以很多醫療傳譯員都會轉當法庭翻譯員,薪酬比高近一倍。」

表二:傳譯員薪酬
  正常時段(08:00-22:00) 通宵時段(22:01-07:59)
*緊急到場傳譯服務 $187 $250
非緊急傳譯服務 $166 $226
電話傳譯服務 $86 $130

*如有需要,傳譯員或要提供免費電話傳譯服務,機構將不會支薪。
資料來源:現任傳譯員

紐西蘭和美國醫院會聘用傳譯員為常規員工。去年美國的醫療傳譯員,平均年薪為48,000美金(即約374,400港幣)。而且他們平日除了幫病人翻譯,也會幫忙翻譯醫院文件和宣傳品,更善用傳譯員的專業知識。

有些人或會認為,少數民族移居香港,理應先學好中文。但梁倩雯卻認為這只是紙上談兵,「很多少數族裔都是基層人士,你叫他們用甚麼途徑去學中文呢?」她說。為了保障他們能享用公營醫療服務,沿用傳譯服務是最快捷的方法。然而現時的傳譯服務到底幫不幫到少數族裔的病人呢?(詳見:醫院傳譯系列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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