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龍舟】 80年代先河隊:希望女仔都可以開心扒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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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日的香港龍舟邀請賽已於星期五(6月2日)在中環海濱揭開序幕,今年賽事一如以往有不少女子龍舟隊伍和賽事項目;時光倒流30多年,這是無法想像的光景。80年代的女性參與龍舟運動除了要面對體力的考驗,亦受當年的傳統禁忌窒礙。因此當時的女子龍舟不如今天普及。今年50多歲的阿玉(郭金玉),80年代幸得所屬的龍舟會香港仔聯漁龍內的長輩支持,組成早期的女子隊,成為了當年香港女子龍舟的「先河隊」之一。

雖然時代環境不同,但是兩代女子龍舟人一樣是抱着「人哋得,我哋都得」的精神。 (顏寧攝)

今年50多歲的阿玉(郭金玉),當年幸得所屬的龍舟會香港仔聯漁龍內的長輩支持,不理旁人的冷嘲熱諷、「覺得我怪」,抱着「點解男仔得,女仔唔得?」的信念在80年代組成當年少見的女子龍舟隊。 (顏寧攝)

現年50多歲的阿玉有8兄弟姊妹,出生自漁民家族。每逢過節就會觀看父親、阿叔、阿哥、細佬扒龍舟;看着親人朋友在龍船上玩得開心,貪玩的阿玉卻因為是女性而不能落船參與:「宗教信仰問題,佢哋覺得男性先可以玩龍舟。女性唔好掂,掂咗會有褻瀆神靈嘅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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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在15、16歲就開始對這種傳統心存疑問:「我哋嘅感覺係有啲唔平等。」;女子與男子的體力雖有差別,「女仔都係人,都要活動;我覺得最多慢啲啫,但無理由唔得嘅。」當時她覺得男仔做到的,女仔都可以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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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試彩艇比賽 開啟參與龍舟運動的大門

在1983年的梅窩彩艇(不設鼓手,只能容納8人的小艇)女子賽事,主辦單位邀請聯漁龍參與賽事,在長輩的穿針引線之下,阿玉和她的姊妹、親戚「膽粗粗」參加了第一次的比賽。

這對8人隊伍亦是當年女子龍舟隊的雛形,她們在那次比賽初嘗勝利的滋味,「覺得呢個運動好玩」。人數雖少,但精神可嘉:「我哋當時好想推動女子龍舟。不論有幾多個,一齊玩。希望做到係一種運動,唔想只係男仔可以玩。」起初她們並無打算要比賽,一心只想開心參與;阿玉向聯漁龍長輩、贊助商和比賽主辦單位詢問可否在端午節加插女子比賽,「可以比多啲區內嘅女仔一齊玩」;怎料他們竟然答應,着阿玉成功組隊再說。

那時候的女子賽事不會稱為「龍舟」,而是「鳳艇」,因為當年仍然認為「龍舟」是男子專屬的運動。當年的比賽一到女子項目,就會立刻在龍頭位置換上鳳凰。由於不再是8人彩艇,而是要10幾20人參與的鳳艇,她們就開始招攬隊員入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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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雖然有人話女子隊「粗魯、男人婆」,但都無礙阿玉繼續投入龍舟運動。身邊的男性朋友都接受她扒龍舟,龍舟隊更有很多「男粉絲」:「我地嗰陣十幾廿個女仔不知幾受歡迎!」阿玉笑說。(由聯漁龍提供)

組隊遭人白眼:龍舟唔係女仔玩㗎

就這樣,阿玉和幾個姊妹在彩艇上邊操練,邊向鄰近的艇戶招攬其他人加入:「扒唔扒龍舟呀?落嚟玩下呀?當強身健體,又可以識多啲朋友。」畢竟當時女子龍舟仍未普及,總會有一些反應如:「嘩,女仔玩龍舟呀?」;「做咩叫我個女去玩龍舟呀!咁粗魯!龍舟男仔玩㗎,唔係女仔玩㗎。」幸好,當時有不少女仔都有興趣「落場玩」漸漸地,8人隊伍由彩艇,到後來越來越多人加入,聯漁龍第一隊女子龍舟隊就此誕生。
阿玉指這對女子隊在當時來說相當受歡迎。有男粉絲嗎?阿玉笑指有不少男龍舟手支持。雖然有人話女子隊「粗魯、男人婆」,但都無礙她們繼續投入龍舟運動。

即使阿玉與她的姊妹已經退下「火線」,她們仍然以後勤角色繼續支持年輕隊員。(顏寧攝)

由彩艇開始扒到香港國際龍舟邀請賽

這隊女子隊由一開始的彩艇到鳳艇,開始越玩越多,直到參加了香港國際龍舟邀請賽。由於當年的女子龍舟仍未普及,只有四、五隊本地女子隊伍參與,聯漁龍女子隊亦曾經勝出。

阿玉說起舊日往事依然相當興奮。然而,隨着年紀增長,女子隊隊員亦要面對結婚、生兒育女的關口。阿玉和隊友漸漸退役,而那時候女子龍舟亦已經開始普及。

細欣的媽媽當年也是阿玉招徠的隊友,她現在以舵手的角色繼續參與女子隊,有時會指導一下新一代的隊員;細欣有時會在家中拿着掃把練習動作,請教媽媽的意見。(顏寧攝)

舊一代退役 新一代由零開始重新建立

自阿玉那一代的女子隊退役之後,聯漁龍的女子隊就出現斷層,較少參加女子賽事。時隔20年,阿玉的姪女細欣在家庭耳濡目染之下喜歡龍舟運動,在2014年開始像姑媽阿玉一樣由零開始重新組成女子隊。現在環境已不如以往,傳統禁忌未有成為阻力;但是,細欣在招攬隊員的過程中,亦有不少人會擔心手臂變粗而影響外觀:「會唔會搞到手瓜起腱㗎?」

細欣的媽媽當年也是女子隊隊員,她現在以舵手的角色繼續參與,有時也會提點一下新一代的隊員;細欣有時會在家中拿着掃把練習動作,請教媽媽的意見。

現在聯漁龍的女子隊取名「屢子隊」,勉勵隊員要「屢敗屢戰」,不可輕言放棄。屢子隊隊員經驗尚淺,上年第一次出戰香港國際龍舟邀請賽雖未有收穫,今年仍然繼續出賽挑戰自己。雖然時代環境不同,但是兩代女子龍舟人一樣是抱着「人哋得,我哋都得」的精神,繼續扒好龍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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