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醫戴港盛與女人涉濫發免針紙 裁不誠實取用電腦及洗黑錢等罪成
西醫戴港盛涉在2022年的7個月內,濫發逾3700張免針紙,1名女商亦涉介紹他人到戴的診所,兩人被控不誠實使用電腦及洗黑錢等罪,案件(DCCC 1239/2023)今(20日)在區域法院裁決。法官練錦鴻裁定兩名被告不誠實取用電腦罪成,戴另被控3項洗黑錢罪成。練官把案押後至明年1月15日求情及判刑,兩被告期間須還押以索取背景報告。
戴曾在緬甸仰光大學讀醫
被告戴港盛(被起訴時76歲)與楊璦瞳(被起訴時58歲),同被控1項目的在於使他們本人或他人不誠實地獲益而取用電腦罪,指2人於2022年2月10日與9月20日,串謀欺詐醫務衞生局的職員,即不誠實地及虛假地表示,部份人士因健康原因,不適合接種新冠疫苗。戴被控多13項目的在於使其本人或他人不誠實地獲益而取用電腦交替罪,及3項洗黑錢罪。承認事實指,戴曾在於緬甸仰光大學修讀內外全科醫學士,於1973年取得資格。
戴在7個月內簽發逾3千張免針紙
案情指,私家醫生簽發的豁免證明書(下稱免針紙)需經「醫健通(資助)系統」(下稱EHSS)以電子方式簽發。戴有登記使用該系統。
戴在2022年2月至9月期間,共向3462名人士發出了3751張免針紙,有效期限為180天。其中7名病人曾到訪診所,並獲戴簽發免針紙,當中有人聲稱心口痛、做過胃部手術後常有胃炎、皮膚敏感、淋巴系統失調、10年前有食煙和飲咖啡習慣,至今仍心跳快等,另有一人沒提及身體狀況。戴向上述病人發出180日有效期的「免針紙」,收費介乎1000元至4000元。根據記錄,戴簽發的免針紙的絕大部份理由是對復必泰物質有過敏反應及未控制的嚴重慢性病患。
次被告涉介紹人到戴診所
次被告則涉介紹人到戴的診所取免針紙,她又曾向其中一名涉案到診者稱,該診所有到診人士的身份證後,便可以直接簽發豁免證明書,以加快過程。戴的手機內一個名為「美凱預約」的WhatsApp群組,次被告曾多次指定戴應收取的金額,並有權決定誰可以獲得中介佣金和款額。她又指示姑娘如何加快簽發免針紙。
兩男1女警員喬裝顧客獲發免針紙
警方於2022年9月20日進行喬裝行動,偵緝高級督察鄺應新、女偵緝警員張文婷及偵緝警長張國光喬裝顧客,到戴的診所申請豁免證明書,3人均稱害怕打針或接種第一劑疫苗後感到不適。最終鄺和張成功取得免針紙,張另為其沒到診所的「兒子」取得免針紙。戴向3名喬裝警員收取共1.6萬元,張在取得免針紙前採取行動。戴被捕後,警方在其身上檢取5.6萬元現金,診所則檢獲70萬元,戴的處所檢獲110萬元。
案發7個月內戴兩戶口增693萬
控方指,戴的私人及公司銀行帳戶在案發前的平均每月存款,分別是58萬元和5萬元,案發時攀升至99萬元和72萬元,增幅約70%和1300%。戴在2022年2月16日至9月20日期間,其兩個個人銀行帳戶共收到693萬元現金存款,美凱的兩個銀行帳戶則收到216萬元現金存款,控方指那是戴不當簽發「免針紙」所帶來的收入。
求診的證人不相識但證供極為相似
練官在判辭指,本案的求診者(即7名巿民證人以及3名臥底警員)之間互相不認識,他們作證時的說法亦合理,盤問下沒有動搖。他們均在不同時段到訪診所,證供卻極之相似,為戴看診時,無對每一名病人作個別評估。
戴診症手法草率沒進一步查問
官又指,求診者在首次求診時,已經開宗明義,向戴要求取得免針紙。當時戴的診症手法草率,沒有進一作出任何初步問症及檢查,診症時間極短。例如有人被望頸部不足一分鐘,就被指免疫系統失調,他亦曾為病人她從未到診的「兒子」簽發免針紙。而在求診者交錢後,姑娘就會給予免針紙。
極速斷症可能醫術高明亦可以是庸醫
官指,在案發時段的7個月內,總共有3千多名人士,經醫健通獲得由戴帳戶發出、有相同簽發理由的免針紙。然而戴「可能醫術高明,能極速斷症;亦可以是一名庸醫」,但法庭不能單憑數字推論其他沒有到庭的求診者都以同一手法處理。
控方只需證明有個案不誠實已足夠
練官稱,根據證人描述的情況,不難令人懷疑戴可能是為了診金而簽發免針紙,但即使決定錯誤、簽發數量多,亦不足以證明他不誠實。不過控罪沒有指定次數,控方只需證明期間確有個案涉及不誠實,就已經足夠。
認為戴是現金販賣免針紙
戴作供時稱在香港行醫多年,發出免針紙是基於求診者所提供的資料,但他亦同意不清楚復必泰疫苗的成份,選取過敏理由只因「病人自己講」,直言有專業訓練及操守的醫生不會這樣做,而他記下求診者從未提及的病徵,則是為了滿足簽發要求。官明言:「整個應診過程基本上是以現金販賣免針紙的幌子」。
女被告有安排客人及叫職員預印免針紙
而女被告楊璦瞳,雖然她沒有正式職位或支薪,亦沒有證據顯示她親自操作電腦,但她稱戴為「老板」,亦開設了「美凱預約」的群組,負責安排「客人」、訂價,以及指示職員預先印好免針紙,鉅細無遺地管理診所的運作及業務,其權力「與東主或合伙人無異」,很難令人相信她在整個運作上毫無經濟利益,而即使她沒有分得利益,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協助戴從中獲利。
利用防疫規例收診金謀利
官總結指,整個運作是利用防疫規例,以及部分市民對疫苗「毫不理性不科學的恐懼」、希望得到豁免接種疫苗的商業活動,目的是收取不斷上調的診金,並值此謀利,二人的通訊足以證明,他們皆意識到這是不誠實的行為,故裁定他們就「不誠實取用電腦」罪罪成。
遺產生意不可能帶來源源不絕的現金流
就戴另面對的三項「洗黑錢」罪,練官指在案發前6個月,戴的兩個個人帳户存款約為348萬元,涉案期間則達99萬元,升幅逾七成;而美凱(即戴公司帳户)的存款也上升了13倍。而戴辯稱其財富來自行醫、母親遺產、投資房地產及醫美生意,又指他不屑、亦不會為錢簽發免針紙,但他沒有就此提供任何證據,說法亦與報稅紀錄不符,遺產或生意進帳更「不可能到了2022年才源源不絕的以現金存入」,故裁定他三項洗黑錢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