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兵譜|NFT 用於實物藝術?首先要知道什麼是「非同質化代幣」

撰文:唐晉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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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月「非同質化代幣」(Non-Fungible Token,簡稱 NFT)於藝術界撳起熱潮,尤其多用於虛擬作品拍賣,成交價往往驚人。香港的兩位古董界收藏家,就嘗試將這最新的技術與古董拍賣結合,為藝術品收藏與鑑賞帶來全新的模式。

NFT 到底是什麼?

近月各大拍賣行迅速走向數碼化,藝術市場因此迎來諸多變革。今年3月拍賣行佳士得(Christie's)率先擁抱 NFT 技術,為數碼藝術品舉行獨立專場拍賣,破天荒接受買家以虛擬貨幣付款。當中拍賣數碼藝術家 Beeple 的 JPG 作品《EVERYDAYS: THE FIRST 5000 DAYS》,最後以天價港幣 5.4 億成交,成為史上作價最高的虛擬作品。這宗成交為何令世界驚訝?因為這是一件純數碼作品。

延伸閱讀——一張JPG拍賣成交價5.4億破紀錄 超越趙無極作品靠虛擬貨幣加持?

試想想,如果你在電腦用「小畫家」畫了一幅畫,再傳送一份複製檔案給別人,這時別人的圖片與你的圖片一模一樣——看上去一樣,圖片檔案的數碼資料也是一樣,那就分不出哪張才是「真跡」。可是有了區塊鏈與 NFT,就可以區別出「真跡」了。

(HK01)

在繪畫的領域中,數碼作品都不會被拍賣或收藏,因為數碼作品可以無限複製與散播,而且複製品跟「原作」之間沒有任何差異或減損(實物繪畫的複製品必定會比真跡失色),這就難以為數碼創作者的「原作」定出源於稀缺或「唯一」而生的價值,而只能以各種權利來回報創作者。常見的模式是支付一筆費用給創作者,以換取作品的獨家使用權(例如商業用途的插畫);或是近年興起的創作者群眾募資平台 Patreon,就提供一個途徑讓人直接支持創作者,創作者可以劃分多個回饋等級,不同等級的支持者可以獲得不同的回報,例如觀賞作品、要求訂製新作品,或與創作者視像對話。

(Patreon)

可見數碼作品的世界,與講求擁有權的實體藝術作品世界完全是兩種運作機制。現在,這個局面因區塊鏈與 NFT 的出現而打破。

區塊鏈就似一本巨大的「集體帳簿」,背後卻沒有一個主持者(例如銀行)負責為這帳簿做結算。當每個交易者要進行一筆交易,就會直接寫在這本帳簿之上。而在區塊鏈之中,每一個區塊都與前一及後一區塊緊密相連,向前可以追溯上一單,向後可以追溯下一單,所以是公開、透明。因整個區塊鏈都連在一起,沒有人可以竄改任何一個部分而不被發現。

(Unsplash: Clint Adair@clintadair)

有了區塊鏈公開、透明、技術上不可能竄改的特性,經過區塊鏈保證的交易,會永久被寫進區塊鏈的電子記帳資料庫,因此可以作為絕對的證明,受它保護的資產,甚至比守衛嚴密的實體保險庫更安全。

由區塊鏈技術生成出 NFT,則是一種獨一無二的代幣(token) ,從而可以賦予數碼作品「唯一性」,使它無法被假冒、偽造。一件作品經過 NFT 保證後,任何沒有 NFT 的複製品就只是無效的複製品。在運作上 NFT 更可以分為多份,即是將一件虛擬作品的擁有權切成多等份,再推出到市場出售。收藏者買入了作品的 NFT 代幣,就等於成為了共同擁有者之一。

NFT ✕ 古董的『虛實兵譜』

既然 NFT 的出現解決了數碼作品的擁有權問題,那又可否反其道而行,將 NFT 用於實物作品上呢?香港的國際性古董及藝術博覽會——典亞藝博,今月推出『虛實兵譜』古董系列,是全球首個古董區塊鏈領域 NFT 發展項目,就作了這樣的嘗試。為了解 NFT 如何可以「聯乘」古董,我們訪問了典亞藝博創辦人黑國強先生(Andy)及董事鄭維揚先生(Warren)。

黑國強先生(左)及鄭維揚先生(右)(賴家俊 攝)

問:『虛實兵譜』是全球首個古董區塊鏈領域 NFT 項目,具體的運作模式是怎樣的呢?例如 NFT 會分成多個代幣嗎?古董的 NFT 擁有者,又怎樣可以同時擁有該件實物古董呢?

Warren:『虛實兵譜』將會有十多件古董,系列頭炮是這次展出的《曲龍匕》與《青龍偃月刀》。以《曲龍匕》為例,它的 NFT 將會分成 30 個代幣,這些代幣的價值與古董的價值本身脫勾,可以說代幣是古董的數碼代表物(digital representation)。但另一方面亦不能說兩者完全脫勾,NFT 持有者將獲得有特殊的權利:鑑賞權與獨家買賣權。

『虛實兵譜』中的《曲龍匕》,是出自中國戰國時代的青銅短匕(賴家俊 攝)

在《曲龍匕》 NFT 發售之後,這件古董實物會被鎖起六個月,期間古董的實物不會作買賣。然後我們每兩個月會舉行一次實物鑑賞會,供 NFT 持有者參加,由專家導賞,教導持有者認識這件古董的價值,希望藉此機會,讓新接觸古董的人士以最正確的方式進入古董這個界別,免於被假的專家誤導。

《曲龍匕》NFT 持有者亦將擁有古董實物的獨家買賣權,六個月鎖定期之後實物將會舉行拍賣,我們承諾只會賣給代幣的持有者,即是一種內部拍賣。各位持有者將會為古董出價,最後由價高者得。因此,NFT 的持有者會變成一種獨家的會員或群組。

在《曲龍匕》實物完成拍賣之後,代幣持有者將失去兩個特權:實物拍賣後就不再可以安排鑑賞;沒有競投得到《曲龍匕》的 NFT 持有者亦意味放棄了自己的獨家買賣權。可是我們不想因此就回收這些代幣,而會讓這些 NFT 繼續在市面之上買賣,我們將代幣配合典亞藝博未來的一系列的活動,為代幣持有者提供特別的回饋(perks),例如在往後的典亞藝博展覽上享有某些特權。換句話說,這些代幣會隨著時間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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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篇訪問之中,我們會繼續討論 NFT 如何為古董行業帶來新元素,並談談 NFT 將會如何改變所有人的創作模式。

文章下篇——虛實兵譜|NFT 並非泡沬風潮 它終會為我們帶來創作的「自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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