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大選】杜魯多政府險象環生 中加關係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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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10月21日舉行國會選舉。當地最新民調結果顯示,執政自由黨與保守黨支持度分別為31.5%及31.6%。曾帶領自由黨大勝保守黨的總理杜魯多,過去數年治績平平但負面新聞一單接一單,已不復4年前的聲勢,籌組少數派政府執政幾成定局。

加國大選以國內議題和總理醜聞最受矚目,中加關係僅屬背景議題之一,然而中國始終是加方的主要貿易夥伴,各界都關注假如政府重組,北京和渥太華有沒有可能握手言和。

被北京視為「背信棄義」

就在幾個月之前,中國駐加大使盧沙野調任駐法國大使,由正司級升為副部級,無疑代表北京認其任內表現。在其任期最後一年,加拿大應美國要求,以違反伊朗禁運令為由,拘捕華為副董事長孟晚舟,此舉被中方視為「擄人勒索」和「為虎作倀」,兩國關係遂急轉直下。

圖為杜魯多10月18日在安大略省上沃恩出席競選活動。(Reuters)

對北京而言,加拿大作為西方陣營一員,最大「錯誤」不是替美國辦事,而是踩過了「道義」紅線。國與國之間有或明或暗的競爭,替國家辦事落網受罰,兩國都有互動默契,孟晚舟作為民企高層,在北京眼中是「非作戰人員」,而加方正正讓戰火波及「無辜」,為美國增加「不正常」的籌碼

相比之下,去年10月,就在孟晚舟案前兩個月,比利時同樣應華府要求,以竊取美國多家航空與航太企業機密為由,誘捕並引渡中國國安人員至美國。對此中方只批評美國的指控純屬捏造,並未遷怒於比利時。

捲入「毒丸條款」和華為禁令

北京判斷加方摧毀兩國互信,必須凍結各層面關係;杜魯多政府則堅持事件單純是司法案件,拒絕釋放孟晚舟。

實則以孟晚舟案為爆發點,加方在國策上亦惹來北京疑心,首先是去年在對美國和墨西哥的貿易談判中,同意加入「毒丸條款」,訂明如有協議國與「非市場經濟體」達成自貿協議,其餘成員可與該國中止自貿安排。這條款矛頭直指中國,旨在形成排除北京的自貿區域。

華為10月15日參展瑞士蘇黎世通訊展,展出5G技術。(Getty Images)

其次,加拿大亦很有可能響應美國號召,宣稱基於國安考量,將會在5G網絡建設剔除華為。盧沙野年初即就此警告加拿大,渥太華的華為禁令將會招致「後果」,並呼籲加方作出「明智的選擇」。

自動投身中美交鋒「火線」

種種不愉快事件疊加交錯,北京決定不再「一事歸一事」,在經濟面一度推出「限加令」,一步步禁止加國的豬肉、大豆和芥花籽油進口中國,重挫加國對外經貿;在司法面則高調處理多宗涉加籍人士案件,先後拘留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以及商人斯帕弗(Michael Spavor)。

一般而言,政府換屆或改組會帶來新氣象,新人事較少政治負擔,可以有較大調整動作。可是按中加關係現狀,孟晚舟的引渡官司曠日持久,或去或留不知會拖多久,新政府亦沒可能在這階段介入司法程序,故此一時三刻都拔不掉這根刺,難以跟中國講和。

更為要者,加拿大自動投身中美交鋒「火線」,突顯西方陣營的結構問題:「中國是客戶,美國是朋友。」孟晚舟案一下子挑破這「公開的秘密」,北京一則會「先發制人」,要西方陣營看清楚「選邊站」的代價,防止群起而攻之,二則會因應這策略,在雙邊關係「正常化」的過程中,提出更高門檻和更長觀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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