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十九天三次最高層會議 中央態度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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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就應對武漢肺炎疫情召開中央政治局常委會會議。這已經是繼1月25日、2月3日,北京就武漢肺炎擴散召開的第三次中央政治局常委會,如此頻繁的最高層會議顯見中央意識到這一問題關乎全局的嚴重性。

最近這次中央政治局常委會透露了相當豐富內容。

2月12日,武漢江岸塔子湖方艙醫院醫護人員做好防護工作準備進艙。(中新社)

其一,北京對當前疫情的新判斷。新華社的報道引述習近平的原話稱,「疫情形勢出現積極變化,防控工作取得積極成效」,同時「疫情防控工作到了最吃勁的關鍵階段,要毫不放鬆做好疫情防控重點工作,加強疫情特別嚴重或風險較大的地區防控」。

這意味着在中南海最高層看來,自中央介入後,疫情防控已經出現立竿見影的效果。

2月12日國家衛生健康委新聞發言人、宣傳司副司長米鋒稱,當前疫情形勢仍然十分嚴峻,但在一系列有力措施的推動下,疫情形勢總體上也出現一些積極變化。新增報告病例波動下降,新增確診病例數由最高時2月4日的3887例下降到2月11日的2015例,新增疑似病例數由最高時2月5日的5328例下降到2月11日的3342例,降幅分別達到了48.2%和37.3%;治癒出院人數較快增長,治癒比例由最低時1月27日的1.3%上升到2月11日的10.6%。

外界對於形勢轉好一說眾說紛紜,輕易不敢樂觀。實際上,當下的局面是以舉國上下幾乎陷入停滯作為代價實現的,「封路」「停工」「斷交」……其三代四代傳播仍然有可能在一旦管控「鬆綁」的情況下死灰復燃。剛剛接任中央指導組副組長的陳一新還警告說,武漢潛在的感染基數仍然比較大。2月12日統計數據顯示,因為調整臨床統計數據,湖北一日之間暴增新增新冠肺炎病例14840例(臨床診斷病例13332例)。

中共政治局常委不足20年的時間內三次召開疫情防控的研究會,最近一次的會議被解讀內容豐富,最高層作出了新的判斷以及關乎湖北官場的人事變動。(新華社)

其二,如今北京高層認為至少出現了疫情可以有效遏制的局面。從此次會議看,面對疫情和經濟雙重承壓,中共高層一方面將注意力轉向了「圍剿」,消除感染者存量數據,「堅決做到應收盡收、應治盡治,提高收治率」;另一方面則將注意力轉向儘可能降低此次疫情對社會經濟造成的損失和其他負面影響,「各級黨委和政府要努力把新冠肺炎疫情影響降到最低,保持經濟平穩運行和社會和諧穩定,努力實現黨中央確定的各項目標任務。」

中共首次在此形勢下釋放清晰信號,仍要「努力實現全年經濟社會發展目標任務」,不放棄原定經濟增長等目標。為此,這次會議釋放信號將採取加大宏觀政策調控力度,出台各種措施,除叫停對企業採取的「簡單化一關了之、一停了之」外,還呼籲擴大內需、穩定外需;擴大投資,「優化地方政府專項債券投向,用好中央預算內投資,調動民間投資積極性,加快推動建設一批重大項目」;以及支持外貿經濟復甦,「支持外貿企業抓緊復工生產,加大貿易融資支持,充分發揮出口信用保險作用。積極參與國際協調合作,為對外貿易發展營造良好國際環境。」

這一基調,明顯不同於以往所傳遞的信息。這意味着疫情遏制的同時,北京已經在同步考慮經濟和社會秩序的恢復。

第三,會議通稿再現「研究了其他事項」,暗示重要人事變動。次日(2月13日)湖北即召開幹部大會,上海市上火線調任湖北,接替湖北省委書記蔣超良。這意味着經歷疫情期間的種種,湖北官場所暴露的渙散和無能已經令北京無法容忍並不得不「陣前斬將」。

2月10日,武漢市紅十字會醫院的新冠肺炎患者轉運至火神山醫院治療。(中新社)

對比之前,1月25日(農曆大年初一)的一次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上,習近平則稱「面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加快蔓延的嚴重形勢,必須加強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當時正值武漢疫情洶湧蔓延,1月23日武漢市政府宣布「封城」,60萬人在「封城」時限到來之前蜂擁出城,引來質疑聲不絕。是次會議決定成立以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中央政治局常委王滬寧分任正副組長的中央應對疫情工作領導小組,向湖北等疫情嚴重地區派出指導組加強一線。習近平更是要求湖北和武漢採取更嚴格的措施,「內防擴散、外防輸出,對所有患者進行集中隔離救治,對所有密切接觸人員採取居家醫學管理,對進出武漢人員實行嚴格管控,堅決防止疫情擴散」。

2月3日,中共再度召開政治局常委會,並首次聽取中央應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領導小組的匯報。在這次會議上,北京認為經過一週時間的政治動員和救援組織,「全國形成了全面動員、全面部署、全面加強疫情防控工作的局面。在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下,在各方面共同努力下,防控工作正有力開展」。

當時,習近平首次炮轟了官員在疫情應對中的失職問題。他說,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把落實工作抓實抓細,「各級黨委和政府必須堅決服從黨中央統一指揮、統一協調、統一調度,做到令行禁止」。在疫情防控工作中,要堅決反對形式主義、官僚主義,讓基層幹部把更多精力投入到疫情防控第一線。對黨中央決策部署貫徹落實不力的,對不服從統一指揮和調度、本位主義嚴重的,對不敢擔當、作風漂浮、推諉扯皮的,除追究直接責任人的責任外,情節嚴重的還要對黨政主要領導進行問責。對失職瀆職的,要依紀依法懲處。

而鑑於當時新華社通稿中出現「會議還研究了其他事項」,結合此次常委會會議和中組部表態,人們意識到北京即將就湖北和武漢官員在前期應對疫情不力進行追責。次日,湖北省和武漢市紀委監察委分別就3名省紅十字會負責人和3名武漢市職能部門官員進行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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