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旁觀】被父掌摑倒地 旁人出手阻止 文傑:佢係我心中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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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歲的文傑自小歷盡家暴,他多次被爸爸綑綁雙手,吊在廁所的橫樑上虐打、被針拮手指。每當妹妹看到他「受刑」,都只能無助地哭泣、文傑則不斷喊「救命」。縱然叫聲呼天搶地,鄰居卻不曾理會。他年幼時不敢主動向警方和社工揭發,怕最終害得自己「受罰」。多年後,文傑深感旁人的主動幫助,對於無助的孩子而言,是最好的介入。

小學時,文傑曾被父親拖行到公屋樓下的小叢林,雙手反綁在樹幹虐打。事情發生於他照片中身後的大樹。(何潔泓攝)

被父掌摑 旁人阻止

前文提及文傑多年來遭受虐打的遭遇。回想過去,他腦海中最深刻的一幕,是這樣的:

那年小二,文傑和爸媽到親友家,文傑因喝錯了另一個女孩子的飲料,被親友取笑,觸怒了爸爸,被他起勁地掌摑。當時肥胖矮小的他,轉了一圈倒地,起身時雙眼漸矇、出現耳鳴、嘴巴撞地出血。爸爸繼續打,這時有位長輩經過,出手擋住爸爸的手臂,阻止了這場肢體暴力。

文傑形容:「那刻,簡直覺得他是我心中的英雄。」

小小的幫忙,卻是孩子心中的亮光。

(何潔泓攝)。

小學生「身體虐待」佔整體數字過半  

社會福利署在2016年接獲892宗針對0至17歲的虐兒案件,「性侵犯」、「疏忽照顧」分別佔294及182宗。數據顯示,小學生虐兒個案佔整體數字3成半,在378宗「身體虐待」的個案中,小學生佔了一半。

小學社工身兼多職 難專注跟進個案

小學生被虐比例成為「重災區」,但小學的社工服務資源長期不足。有4年工作經驗的「小學輔導人員」黎柏然指出社工一直無法專注處理學童個案,他除了平日需要獨自面對約600名學生,一年持續跟進的個案高達100個之外,他需恆常處理的工作範疇包括行政會議、老師員工會、學生支援組、家教會、危機處理小組、活動組、教務會,升中小組,此外還有其他活動如舉辦補習班、統籌派物資予清貧學生等。在身任多職下,他批評政府落實不了「一校一社工」政策,使恆常輔導、個案跟進和學校行政工作的分工雜亂,工作量落於一人身上,使他難以跟進學童個案,更遑論細心留意他們的潛在問題。

加上現時部分學校使用「社工招標制」做法,學校社工需直接向校長負責,而校長未必熟悉社工的工作範疇,導致在不同個案上未能發揮專業判斷。此架構上亦沒有持社工專業背景的「督導員」作指導工作,經驗較少的社工變得孤立,需獨自面對繁重工作。他舉例自己曾於早上發現學生身體有紅腫之處,雖並不嚴重,但他不放心,放學時再觀察該名學生,紅腫之處已變瘀黑,決定介入個案。他憂慮人手不足加上沒有督導員的情況下,社工難有足夠資源揭發更多潛在個案。

「一校一社工」解燃眉之急

立法會議員葉建源及「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等業界團體一直倡議增撥資源推行小學「一校一社工」,即每所小學有駐校社工和學生輔導人員至少各一名,並取消社工招標制,為學生提供長期穩定輔導。柏然認為,若輔導人員負責處理學生成長及日常支援工作、駐校社工集中處理學童問題和高危個案,職工分明可舒緩前線員工壓力。勞工及福利局長羅致光則在本月的立法會福利事務委員會特別會議上說,正研究在新學年於小學設一校一社工,他強調基於社會對學校使用資源方法有不同看法,因而不能低估推行難度。

(何潔泓攝)。

3成虐兒由街坊揭發 過來人:旁人應主動介入

根據「防止虐待兒童會」《2016-17年度報告》,去年共接獲1121宗求助個案,當中的55%由家庭成員舉報,27%由公眾和鄰居舉報。數字反映街坊揭發佔近3成,緊密的鄰里關係能補充社工因人手不足而未能介入的位置。

受家暴影響的文傑認為,旁人主動介入對於無助的兒童十分重要。他小學時不敢主動揭發事情,怕被父母責難,長大後回想,如果當年主動尋找信得過的社工和老師協助,或許能助解決問題,他亦認為「孩子應明白到被人虐打不是自己的錯,即使成績不好、不如父母期望,也不應以暴力解決問題」。他呼籲聽到家暴吵鬧聲的鄰居要主動介入,「旁人的小小關心,可以從冰山一角,找出整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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