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評】《愛不曾遺忘任何人》:跟王菀之上一節啟蒙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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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儒家提出的眾多學說之中,最令後世人爭議的,可算是「人性」這課題。在戰國時代至今云云數千年之中,人們對性的善惡皆有著不同的論述,在西方國家的宗教中,更認定人是有原罪。即使在中原之中,甚至在儒家學說中,也對「性本善」、「性本惡」有著爭論。到底「性」這回事(唔係港台節目嗰個),本善和本惡,又有何分別?

一直以來,人們都有著疑問,為何同是儒家學派,孟子會提出「性善論」,但相若時期的荀子卻提出「性惡論」?不打算引用原文為大家助眠,就在此直接解釋吧,就是因為二者對「善」在人性之中出現的時間有分歧。孟子的「善」,稱是人與生俱來的;荀子的善,就是靠著後天積學而得來,將之稱作「偽」。此「偽」並不是「虛偽」的意思,卻是指出這種「善」並非生而來之。對於人性,荀子其實沒有將之定性為「善」或「惡」,而是中性。在日後孰善孰惡,則看其造化。

姑勿論人們行善是天性還是從後天而來,客觀效果都是人會行善。是的,即使一個人惡名昭彰,也會有善良一面,只是等待一個觸發點、觸發這種善性的契機。那麼,王菀之這首新作《愛不曾遺忘任何人》,可能就是一個契機。不是因為Ivana溫婉的聲線,如精靈般洗滌世人心靈。相反,Ivana這次的演唱,更是來得激昂,將自己所創作的曲和小克所作的詞,發揮得淋漓盡致,為喚醒尚在昏睡的世人力竭聲嘶著,不再如以往像小精靈那樣,醫治樂迷的傷處,可看見Ivana的音樂,其實一直都在轉變。

MV中的女角那樣,看見Ivana受盡折磨,惻隱之心隨之浮現。(MV截圖)

「填詞人是小克?」

沒錯,小克並不是只懂搞怪、只看New Age事物的大頑童。小克亦有其嚴肅一面,對社會、對人生亦有著不少的感知,早在2009年,已與張繼聰(係,佢仲係歌手)一起,透過《永和號》,大談昔日情。小克與周國賢也是好拍檔,《有時》、《重逢》、《星塵》交織出近年時興的「三步曲」。在2013年,更主理了陳奕迅的《主旋律》,不轉彎抹角,直接狙擊香港的社會矛盾問題。而在這首《愛不曾遺忘任何人》中,小克則化身哲學家,誘導大家打開心中的善。

 於水深火熱中
發現善意的美

這種頓悟,是出現在一念之間,就只需要這一剎那,卻不能靠潛移默化、一直的教化而來。但這種突如其來的覺醒,卻是異常強烈而堅定,是其是非其非,敢於反抗不公的事,如MV中的女角那樣,看見Ivana受盡折磨,惻隱之心隨之浮現。不過,在動念、覺悟的一刻,有的人的內心卻有所掙扎、計算,Ivana和小克就是希望能透過《愛不曾遺忘任何人》這首歌、這份詞告訴樂迷,「愛」是沒有亦不應有等差,亦沒有因身份地位而遺忘任何人,更勸勉人們不要因為任何勢力而退縮,令這份善性消散。要配合Ivana這激情演唱,Alex Fung亦將旋律編排得澎湃而有層次,頭段的簡單弦樂,來得風平浪靜,卻一直在埋下伏線,與副歌的激昂成強烈對比,樂迷聽著旋律,加上代入歌詞,實難以按捺。

性本善或惡,再也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獲得啟發,從而思考,進行歌者和樂迷間的互動,或由此悟出善性,這就是最好的歌曲,應具備的條件,不是單純萬人頌唱可媲美。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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