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佢係杜琪峯 唔可以拍套戲滿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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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三人行》,好簡單,就係杜生挑戰自己之作。你亦可以演繹為係玩嘢之作,演嘢之作,實驗之作,自瀆之作,show off之作。任你用乜字眼,都係講緊同一樣嘢…我睇《三人行》午夜場,得小貓幾隻,隔離「寒戰2」爆到七彩。令到 cynical 的我又覺得,香港有咁嘅觀眾,咪有咁嘅戲咯。你哋鍾意呢啲戲,拍戲嘅咪畀呢啲你。旨意你班友去支持創意?就死得。噢,唔好忘記,《三人行》大陸收成億。旨意你地支持港片,就真係只會拍多套《黑社會之政改番外篇》畀你睇。
李聲揚

李聲揚評《三人行》:「套戲,擺明係為滿足佢自己,但,有何不可?唔係為咗可以拍自己喜歡嘅電影,杜生唔使拍《單身男女》、《高海拔之戀II》之類。正如佐治古尼每隔一排出嚟拍套《盜海豪情》Ocean's 唔知幾多,然後先可以拍《各位觀眾晚安》、《油激暗戰》之類自己想拍的電影。」

同新相識朋友講港產片,講杜琪峯(下稱杜生)應該十分穩陣。杜生雅俗共賞,知識份子唔敢話 cheap,MK 仔又唔會覺得你扮高深。亦冇政治問題,點都好過你講王晶或《十年》。

但,個個講杜生,知唔知杜生最鍾意嘅,係自己邊部戲?《黑社會》?《孤男寡女》?答案係,冇乜人睇嘅,《柔道龍虎榜》。

呢篇文講《三人行》,但完全唔會劇透。我甚至覺得完全唔需要討論劇情。固然坊間好多「解讀」,杜生本人亦都提到套戲係講香港。但我大膽地覺得,呢啲都只係榥子。

同人討論電影,總會有人堅持研究套戲嘅 message 係乜,「睇唔睇得明」。草根或反精英嘅覺得,唔好扮高深啦,個個根本睇大師睇到瞓著想講粗口但又扮明。學院派的文藝少女會反駁,喂,電影入面每句對白,每件道具都係揀過諗過,全部有意思,要去「解讀」。更不幸係呢種文化反過嚟影響番導演,有啲拍戲係都要質啲message 等你去解密,然後有人發現咗就皆大歡喜。

我呢?我傾向同意,剛過身的伊朗導演阿巴斯(Abbas Kiarostami)所講,電影唔需要「明白」,係用嚟「感受」嘅。好似詩歌,音樂,甚至雀仔唱歌咁,有何「明白」可言?但絶不影響其價值。

網上批評上綱上線 拍戲滿足自己有咩錯

《三人行》注定在香港唔收得,而套戲亦被不少港人批評。好多扯到去合拍片呀,用鍾漢良(維基百科話,「中國當紅一線男星」)、趙薇,仲要成套戲都係廠景(知架可?),而個廠景喺番禺。上綱上線嘅評論大把,乜X都係政治,甚至話杜生投共(哈哈哈),套戲係銀河映像的「污點」云云。就好似對上一套《華麗上班族》咁。

真係冇法唔讚杜生有料到。戲入面鍾漢良有一句對白,恥笑古天樂「點解你一直咁憤怒?因為你怕。點解我一直都笑?因為所有嘢在我掌握中」。

係咯,你地呢啲反應,盡在杜生預計中啦,傻仔。

我認為《三人行》,好簡單,就係杜生挑戰自己之作。你亦可以演繹為係玩嘢之作,演嘢之作,實驗之作,自瀆之作,show off之作。任你用乜字眼,都係講緊同一樣嘢。

套戲,擺明係為滿足佢自己,但,有何不可?家陣乜都唔識嘅小朋友,都話要追求夢想做自己;唔通你質疑杜生冇資格?唔係為咗可以拍自己喜歡嘅電影,杜生唔使拍《單身男女》、《高海拔之戀II》之類。正如佐治古尼(George Clooney)每隔一排出嚟拍套《盜海豪情》Ocean's 唔知幾多,然後先可以拍《各位觀眾晚安》(Good Night,and Good Luck)、《油激暗戰》(Syriana)之類自己想拍的電影。

有人話套戲好唔「銀河」,但我欣賞杜生不停突破自己,唔會困住自己在一個框,唔會一套《古惑仔》掂,就有《洪興十三妹》,《古惑女》之類。

冇錯,《三人行》好似《華麗上班族》,全廠景,合拍片。而今次更加大膽、玩嘢、或賣弄。一開首的腦科手術以及眾多醫學術語,有幾迫真,問番醫生先知。肯定嘅係,杜生搵咗腦科醫生請一個星期假,教啲演員。港產片,冇幾可咁認真。相比之下,鍾漢良滿口羅素雞、日内瓦宣言之類,就更加唔算特別造作。

當然,點能夠唔講最尾的長鏡頭槍戰?鍾意唔鍾意都好,長鏡頭導演省招牌之作。2009 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係阿根廷片《謎情追兇》(The Secret in Their Eyes),入面球場緝兇一幕長鏡頭,贏盡口碑。2015 年荷里活翻拍,變咗幾十個鏡頭剪接,抄都抄唔到,就話比你知兩套戲水平爭幾遠。

杜生在2004年的「大事件」中已玩過長鏡頭,以佢江湖地位亦唔使證明自己。今次再戰長鏡頭,更加玩嘢。玩嘅係「人肉慢鏡」。對,入面啲慢鏡,唔係後期加工,而係,啲演員真係慢動作咁行,慢動作咁飛。十分演嘢但亦十分好玩。

是犯駁拖戲兼特技渣 但有創意呀大佬

要鬧《三人行》,大把嘢可以鬧。劇情,係相當犯駁;好多場面,亦搵戲嚟做。套戲 90 分鐘唔夠,仲已經夾硬加咗啲演員去插科打諢拖下時間。好多電腦特效,都真係幾唔掂下。以上種種,更加引證咗我的假設:先係有杜生種種玩嘢的念頭,然後再搵劇情去就。

但又如何?重點係,杜生唔係未學行先學走嘅初哥導演。佢一早證明咗,佢識得「好好地講個故事」,佢識得媚俗,佢識得拍賣座片。「單身男女」,高圓圓被吳彥祖同古天樂兩大男神爭,完全係一套科幻片,仲神經過《星際啟示錄》(Interstellar),但又如何?滿足到女觀眾的幻想就得啦,凈係香港都收千幾萬呀。

《瑪嘉烈與大衛》,聽講受盡好評。我睇咗幾集,唔識欣賞。完全頂唔順嗰種「懶X係嘢」(或者大陸用語「裝逼」更傳神)、作晒狀的偽中產味。不過,我倒好贊成電視台播,亦好贊成人去睇。好唔好都好,試下新嘢無壞。

乜野市場LIKE乜野戲 但做創作應該學下杜生

我睇《三人行》午夜場,得小貓幾隻,隔離「寒戰2」爆到七彩。令到 cynical 的我又覺得,香港有咁嘅觀眾,咪有咁嘅戲咯。你哋鍾意呢啲戲,拍戲嘅咪畀呢啲你。旨意你班友去支持創意?就死得。噢,唔好忘記,《三人行》大陸收成億。旨意你地支持港片,就真係只會拍多套《黑社會之政改番外篇》畀你睇。

若有人睇到呢度,咁容許拎兩段嚟夫子自道。杜生同佐治古尼嘅作風,影響我甚深。我曾經寫過幾受歡迎嘅文章,但亦刻意避免再重覆自己。我唔係太想媚俗,但有時寫啲讀者或媒體鍾意嘅文章,為嘅,就係之後我可以寫啲自己真正鍾意嘅東西。

做創作嘅,我諗都可以學下杜生同佐治古尼。唔好太執著於每件作品都講「自己理想」。都要開飯架嘛。你唔使開飯,你啲手足嘅都要開飯。你拍多幾套《孤男寡女》,做到杜生咁境界,咪可以點玩嘢都收成億票房。在此之前,都係唔好將個自我放到咁大。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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