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命運能選擇 過去的四年要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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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電視重播四年前的神劇《天與地》,當年我由劇集中段才開始追看,差點錯過了一套好劇。

每當電視播起「年少多好,頑劣多好」的時候,我想起大結局幾位主角在音樂節上,跟着年輕時的自己一起演出的一幕,多少年沒有因為電視劇集而感動過。

時光倒流到劇集播映的2012年,我估計《年少無知》這首片尾曲未必為香港而寫,但卻出奇地呼應當年的香港時局。

《天與地》截圖

2012年 矛盾愈深的一年

我自小愛看每年電視台製作的香港大事回顧,因為這是最真實的歷史紀錄,2012年,我有幸成為香港大事回顧的編輯,前輩打趣說這一年的歷史將由我去紀錄。

還記得2012年嗎?那一年可以說是「矛盾年」,那年正是特首梁振英上任的一年,首三個月,香港經歷一場荒誕的特首選戰,當時候選人之一唐英年捲入僭建醜聞,一夜間傳媒出動吊臂車在大宅門外拍攝,然後到唐英年大爆行會機密,指控梁振英說過:

「香港始終有一日要出動防暴隊及催淚彈對付示威人士。」

一句「你呃人」更成為經典。那一年,手中無實票的港人,仍然願意排隊參與民間投票表達訴求。梁振英上任後,激發官民矛盾,最大規模的是硬推國民教育及新界東北發展引發的爭議;因雙非、水貨活動等觸發的中港矛盾,亦於這一年開始激化。那一年,還有前特首曾蔭權被揭發接受富豪款待、奪去30多條性命的南丫海難,件件舉足輕重。Air time只有45分鐘,前44分鐘都是令人無奈的新聞,令人開心一點的事,幾乎只有李慧詩奪得倫敦奧運銅牌一事。多少個晚上,我都留在公司裏翻看新聞錄影帶,找出最精華的片段。

其中一晚反國教集會上,參與集會人士一起合唱《年少無知》,高唱這句表達對當權者的控訴:

「不甘安於封建制度裏,迷信上街真理會達到。」

我被那個場面深深打動,一首劇集插曲,亦被賦予了一定的時代意義。

眾多的新聞片段中,香港人同唱「如果命運能選擇」這個場面,最能代表2012年的香港。香港社會近年瀰漫濃厚的「習得無力感」(Learned Helplessness),亦即是不論如何不滿現狀,但發覺做任何事都改變不到的現象,令人感到無力。但沒有人甘於妥協,沒有人想親眼見證核心價值被摧毁,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奮起捍衛。

我刻意把眾人合唱的歌聲加插到節目的尾聲,並把一些當年重要的畫面串連,表面上只是一個結尾,實際上希望隱喻香港人的無奈、制度的荒誕等,「如果命運能選擇......」,希望為大時代留下一點印記。

四年轉眼過去,香港人經歷一場劃時代的雨傘革命,催淚彈言論成真,香港未必變得更好;幸好電視傳來香港人願意花兩、三小時在票站排隊等投票,還有羅冠聰當選成為最年輕立法會議員的消息。

電視再播起「舊日所相信價值,今天發現還未老」,這首歌再度呼應着2016年的香港。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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