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女俠.影評】10個女權主義的感動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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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完《神奇女俠》(Wonder Woman),我係眼濕濕的,身邊的男伴以為我是因為Diana跟Steve Trevor生死相隔的結局而傷感,我沒有告訴他,其實我是為了這套電影所有無孔不入地歌頌女權主義的設定而由衷感動。

二十多年前電影公司已想把《神奇女俠》改編成電影,等等等到今日才出爐,因為從前的女英雄電影都票房失利,傻啦,一套《異形》、一套《盜墓者羅拉》、一套《生化危機》,已經是橫跨了八十、九十和千禧三個年代的三大女英雄電影代表作。

擱置又擱置,因為《神奇女俠》真係好難拍 (由1996年開始籌備期間導演都換過三次)。這套始於二戰時期的漫畫,因為當時全部女性都要投入工作,原作者Charles Moulton本來就有要反映女權主義文化的創作目的,但最後卻不像其他DC漫畫英雄一樣,每個世代都有推陳出新的電影。撇開超人和蝙蝠俠,廿年來,唔同樣的Peter Parker畀變種蜘蛛咬那一幕,都睇過好幾次了。要改編再改編,都有足夠reference。說到去神奇女俠,腦海立即浮面就是1975年真人版電視劇那一身既kitsch又camp的業餘cosplay造形,連drag都嫌太滑稽,講到尾,需要的是大洗底。

不知說華納誰是找Patty Jenkins來做導演的拍板人,這一著真是功得無量。我不喜歡她第一套執導電影《美麗女狼》(Monster) 但她另一套連續劇代表作《The Killing》則是個人心水十大,兩套作品的共通點,是她可以把所有男性角色特質,套用在女主角身上,男人的故事,用女人來演。

《The Killing》的Sarah和《神奇女俠》的Diana角色有99%相似。獨行獨斷、偏執、衝動、勇悍,她們的世界沒有兩性差異觀念,以往的男女追兇拍檔在《The Killing》起乘轉合一分不剩由Sarah主導,同樣地,在《神奇女俠》裡,無論是神話女兒國Themyscira、還是進入男人主導一次大戰時期現實社會,Diana沒有給任何男人提升地位的機會,決策的是她、打仗的是她,final say也在她。

《The Killing》的Sarah(上)和《神奇女俠》的Diana(下)角色有99%相似。獨行獨斷、偏執、衝動、勇悍。(電影劇照)

係,你應該明白了,Patty Jenkins完完全全是一位女權主義導演。《神奇女俠》裡面從頭到尾都是女權主義隱喻明喻,我逐個數出來:

1.電影開首Bruce Wayne送給現代版Diana的舊照片,是她和一眾僱傭兵打贏第一場仗的合照,她企中間,成班男人靠邊站。由於拍攝的背景是一戰,Jenkins開宗明義要講一個男女地位大挪移的故事。

2.Diana一直以為自己是由母親Hippolyta用泥塑而成的,從小她的father figure是身為Themyscira大將軍、教導她戰鬥的是阿姨Antiope,所以Diana看見Steve的裸體毫無懼色,因為在Diana的觀念當中,男人只是書本中講解具有繁衍後代和性交功能的一種人類。Well,非常貼近現實。

3.Diana非常主動、堅持、串咀、囂張、目中無人。當Steve Trevor不停阻止她上前線打仗,她會直接說:「What I do is not up to you.」、「You're right... But it's what I am going to do!」然後就會直接出擊,殺個片甲不留,顯示主導權全在女人手中。

4.戲中的男人,主要都是loser。要不附從女角、要不無建樹、要不被打敗。Diana最後為了要保護彈藥盡失的同伴赤手空拳擊敗Ares,一句「Goodbye, brother.」大概也是Jenkins要跟一眾拍過DC爛片導演說的。

5.女人的職場地位佔有重要討論篇幅。雖然final boss是Ares,但殺傷力最大的反派,是為Ludendorff研發化學武器的毒藥博士 (Dr. Maru)。她是女人,更是在一戰時期擁博士銜頭、有軍中擁有高職和資源的女人,絕非等閒惡人;另一方面,Diana問Etta什麼是秘書,當她知道Etta日日被老闆點來點去,秒回一句「that's called slavery」也是一針見血的啟示。

6.Diana和Steve Trevor的愛情線,我很感激Jenkins一直用女性角度說故事。不是因為二人關係一直都是由女方主導,而是她一直讓Steve當個真正的gentleman。從帆船上的讓床位,到在no man's land他送Diana上睡房又在房門躊蹲,最後由Diana一個眼神得到通行證,都在表達同一個訊息,女人的say yes是自主的,不要送給一心要步步試探進擊的男人。

打交都要靚,本來就是女人的共識。(電影劇照)

7.除了Antiope留給她象徵驍勇善戰的頭箍,Diana不戴配飾 (就連原著漫畫中的耳環都沒有出現)。在倫敦潛行時她穿中性skirt-suit,因為美貌太著目被迫戴眼鏡,她兩三招拳腳就打爛。她行街不拿手袋,只拿盾牌和繩索。到德軍舞會中暗殺Ludendorff,她唯一的外露的裝飾,是藏在背後劍柄,無論男或女,當英雄,打扮要一視同仁實用至上。

8.有批評Wonder Woman的光滑腋下,表現出Jenkins脫離不了男性主導的審美觀,看官睇漏眼了,包括Diana在內,所有Themyscira女戰士都不但剃了腋毛,還有著住高踭鞋打交的,這正是導演本人向戲服設計師Lindy Hemming的特別指令:要創造出女人認為有型的female-badass形象。打交都要靚,本來就是女人的共識,而點為之靚,就憑一堆男人捧西蒙波娃、捧性別符號學出來向女人指指點點?

9.Gal Gadot的造型,是有史以來所有Wonder Woman當中最密實的,她的盔甲雖然突顯了她玲瓏的身材,但這是實際需要,就好似做運動要帶Sports bra一樣道理而已。有留心,在盔甲底下其實連一毫米事業線都無洩漏人前,導演打從一開始,沒有打算將Wonder Woman塑造成如Cat Woman或Black Widow等又冶艷又好打的男人尤物式Superheroine。都係同一句,露多少才是靚,女人角度女人話事。

10.《神奇女俠》是一個關於現代女性主義者的故事。Diana由萬千寵愛在一身的公主,到一天要獨自面對最難打的仗,無人可靠,只能靠信念和力量挺過去,Wonder Woman是超級英雄,最終當然會贏。回到現實,由公主變身成為heroine,那有這麼容易,一套100%女性設定的英雄電影,是給自強女人的小獎勵。

對上一次讓我看出同樣感動的電影,已經是2013年的《魔雪奇緣》(Frozen),無錯,是那套令到所有兒童集體中降頭的全球票房冠軍動畫,歌頌girl's power和sisterhood,男角非賤則廢,童話背後全是女性主義訊息來的。下一套,要等多幾年?

(本文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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