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觀點】書展淪散貨場 難望出產本土《權力遊戲》?

撰文:香港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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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遊戲》第七季於本周一(17日)播出第一集,頗獲關注。事實上,早在該劇首季於2011年出爐時,已是好評如潮。究劇集的成功之道,除了在於迫真的特技,也在其有完整的小說文本支撐劇情。另一邊廂,香港書展在上周展開,卻淪為散貨場。可以說,書展能反映一地的文化素養,不重視書本、文化匱乏的城市,自然難望可以出產像《權力遊戲》般的「神劇」。

Albert對儼如散貨場的書展感到失望。

沒有書本 哪有神劇?

在此不是說「神劇」必須依靠原著,然而,不容否認的是,若然社會文風興盛,必然有益於影視業發展。就像《權力遊戲》能夠獲得成功、未有像其他美劇般「爛尾」,不多不少是因為劇集原著本身已是佳作,其結構完整、情節環環相扣,只要劇組取其精髓、以不同拍攝、剪接技巧踵其事增其華,就可以拍出史詩式的巨製。

這例子在東亞亦不鮮見,例如日本兩大文獎(直木獎、芥川獎)的入圍作品,大多都會被拍成影視作品,去年獲Netflix青睞拍成劇集的小說《火花》,就是2015年的芥川獎的得獎作品。在國內方面,《步步驚心》、《瑯琊榜》、《後宮甄嬛傳》,均是由網絡小說改篇。在香港方面,金庸、梁羽生、黃易等創作的武俠小說更是潤澤至今。

《權力遊戲》爆紅後,電視台爭相改編奇幻小說為劇集。(網上圖片)

黃金時代已去 文風難以為繼

然而,隨着上一代的文化巨人漸漸老去、作古,相繼擱筆、絕筆,香港的文風似乎已難以為繼。這可見諸於香港書展在去屆起停辦年度作家。固然,有人認為貿發局此舉是出於政治理由,害怕年度作家公開批評政府,引起尷尬,才出此下策、中止計劃。然而,實際上年度作家辦至第六屆,已難以為繼,當屆由於部分香港作家拒絕邀請,最終選出了李歐梵為年度作家,李氏無疑在現代文學、當代文化研究上貢獻甚巨、著作頗豐,然而,他的身分似乎與歷屆以創作為主的作家有一定分別。

隨着黃金時代過去,香港似乎已無新近的作品足以拍成長篇「神劇」,最近在華語世界比較獲關注的本土作品,似乎已是前年奪得台北書展大獎的偵探小說《13.67》以及馬家輝的《龍頭鳳尾》,現時兩部著作均已被影商相中,將被拍成電影。然而,他們著作的數量,似乎仍難與昔日的文化巨人匹比。更何況,兩人的作品,均由台灣出版社出版,可以想像,若然他們的作品只在香港出版,應該難收推廣之效;這在在突顯了香港文化產業的不濟。

原來今年書展主題係旅遊,你又知唔知呢?(郭敏玲攝)

書展淪散貨場 罪不在貿發局

在這大環境下,港人自然難以期望香港能夠有像法蘭克福、台北般具人文氣息的書展。誠然,貿發局已然在書展舉辦多項文化活動,只是香港的文風疲弱,閱讀人口不足,書業零售被壟斷,加上「土地問題」嚴峻,存倉費高昂,出版商經營困難,才迫於在書展以種種手法促銷。這情況固然並不理想,但在現階段下,似乎無可避免。

至於貿發局將「旅遊」列為年度主題,似乎也是無可厚非。公眾不滿此主題,原因相信是其容易令人聯想起為人詬病的「旅遊指南」,有人認為這些「指南」質素粗糙、欠缺深度,不配為被稱為「書」。然而,事實是這些書本每每能夠進佔暢銷書榜,是出版社的主要收入來源,更有出版社只好藉出版旅遊、財經指南來補償在文學書籍上的虧損。故此,旅遊指南暢銷的現象,似乎只是香港的文化環境使然──書展只是一面鏡子,反映城市的真像。

不少書籍減價發售。(林若勤攝)

發展文化事業 政府應肩擔重責

也許有人認為,香港文化的敗局已定,回天乏術。但從另一角度看,香港的電影、乃至漫畫、小說在華語圈、乃至東亞都影響甚鉅,難道港人甘願看着這些瑰寶無法承傳下去,只能深鎖博物館供人懷緬?為重振文風,港人、港府均需有所擔當,在個人、政策上為文化事業出一分力。

在書展方面,「散貨場」的問題似乎難以一時改變,因為當中涉及文化、教育的深層次問題,但是市民也可以多購買優秀的本土著作,對著者、編者提供實質支持。作為書展的主辦機構,貿發局也並非無事可為。在書展取消年度作家後,局方應以其他方式嘉許傑出的作者、編輯。今年,有機構舉辦了首屆香港出版獎,政府也為其提供資助。今屆出版獎頒獎禮在書展其間舉行,貿發局大可將此獎項在書展恒常化,甚至運用其與商業機構的關係,建議企業贊助獎項。事實上,內地就不乏支持文化事業的巨企,就像最近有國內的網購公司主辦文學獎,該比賽共設五個獎項,獎金高達100萬。政府可參考國內推動文化之道,鼓勵更多企業肩負推廣文化的職責。

長遠而言,今屆、上屆政府均曾表示有意建立文化局,公眾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然而,去屆政府成立的創科局,卻是乏善可陳,淪為一個缺乏執行力的研究機構。若然政府真的在今屆成立文化局,就必須責成局方以實績向市民證明,文化產業仍大有可為。若文化局成立,政府也要揚棄過去「頭痛醫頭」的思維,必須訂立長遠、完善的文化政策,在各方面上為產業提供支援,才能建立完善香港的文化生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