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戰】中國無力反抗 還是特朗普黔驢技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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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易戰正式打響以來,不少評論皆認為美方手上握着更多籌碼;加上人民幣貶值,而內地、香港股市大跌、呈熊市跡象,認為中國最終會向美國屈服。然而,這些看法往往低估了中國應對貿易戰的能力。自貿易戰打響以來,特朗普看似不斷出牌,形勢似往美國一邊倒去,但從近月發展以及公布的數據看,不難發現他已黔驢技窮。美國手上所餘下的牌已不多,乃強弩之末,中國則已渡過了最難捱的關口。隨着貿易戰曠日持久,不單「美國戰勝」的願望不會成真,中國更會漸漸掌握優勢。

外界擔心中美貿易戰將對中國經濟帶來嚴重衝擊。(路透社)

美國依賴中國貨 關稅難改貿易逆差

除了特朗普外,所有人都知道貿易戰沒有贏家,在此便不再贅言。但中美貿易戰較勁上,中國的實力卻遠遠被大眾低估。即使特朗普不斷自我吹噓貿易戰很易獲勝、關稅有很多好處,但特朗普的理論實質上在經濟學上難以成立。首先,以關稅解決貿易逆差本來就不切實際︰美國經濟先進,生產成本高,自然會購買外地較便宜的貨物;即便關稅果真能對中國貨起打擊作用,美國公司仍會向其他較低價格的國家買貨,這樣雖降低了對中國的貿易逆差,但卻增加對其他國家的貿易逆差,於事無補。

其實,關稅到底能對中國貨造成多大打擊也是充滿疑點。早有經濟學者指出,美國長期依賴中國入口貨物,即使加徵關稅(加上人民幣匯率下降),也難以扭轉中國貨在價格、供應穩定,以及習慣等方面的優勢。關稅無法令美國人少買中國貨,最終只是對美國人自己徵稅。美國早前公布6月與中國貿易數據,進口與逆差沒有向下降趨勢,分別錄得446億與334.8億美元,比去年同期分別增加5.5%和2.8%。而中國最新公布的7月外貿數據,中國總出口按美元結算仍然增加12.2%,高於市場預期。無論是中方或是美方數據,都反映了局勢不如特朗普的預期。

7月中國總出口按美元結算仍然增加12.2%。(資料圖片)

關稅政策對貿易逆差沒有實際幫助,將使美國失去興起貿易戰的立腳點。即使貿易戰持續,美國向中國開徵更多關稅,同時亦會加劇美國國內物價上漲的情況。平情而論,中國也受關稅影響,但中國卻沒有急於求成的問題。貿易戰並非由中國挑動,故此中國也沒有打算從貿易戰上得到什麼,而只是想保護自身利益;反而特朗普一直「假大空」宣揚關稅各種好處,一旦不能兌現,他將面對更大的反對聲音和壓力。

匯市走勢的背後戰略

貿易戰的另一焦點是雙方貨幣走勢。近月來,美元強勢與人民幣積弱,就連美國官方也經常拿來造文章,指貿易戰對中國造成很大痛楚。的確,人幣貶值令資金離開中國、回到美國,亦對股市造成壓力。但其實仔細研究,不難發現中國戰略的端倪。在貿易戰止於口頭角力時,外界一直猜測中國可能拋售手上美債以作反制,但自6月關稅正式生效以來,中國不單沒有拋售美債,反而增持。按中國公布數據,中國外匯儲備自6月起連升兩月,6月與7月分別上升15億及58億美元

中國外匯儲備自6月起連升兩月,6月與7月分別上升15億及58億美元。(資料圖片)

特朗普政府為了推動貿易戰,首先要確保美國經濟數據強勁,讓美國人覺得自己很有本錢。特朗普減稅、加大政府開支的同時,即表示政府財赤更嚴重,美國必須加大發債規模才能應付開支。平情而論,美債並不愁無人問津,但美債增加,變相就會推高美債孳息,並確保美元強勁。中國政府加持美債,暗示中國其實是推高美元的支持者之一。

美元強勢,加上貿易戰推升物價,將會促使聯儲局加快加息步調,增加借貸壓力,正是典型的經濟擴張周期晚期現象。即使沒有貿易戰,不少分析都認為將在2019至2020間出現倒退;借機推升美元,除了緩和關稅對中國影響,亦將加快美國步向經濟周期晚期的速度。就連特朗普也察覺到問題,指聯儲局加息將對貿易戰不利。雖然匯市令外資、股市等出現波動,但對於準備持久作戰的中國,美元強勢不單不是問題,更可能是劇本的一部分。

特朗普黔驢技窮 中國政策工具眾多

特朗普不斷威脅加徵關稅,看似來勢洶洶,但其實他除了不斷「出口術」擴大徵稅金額外,已無更多實際招數。但正如之前所言,徵稅根本無助於解決貿易逆差,也難以改變美國人對中國貨的依賴,擴大徵稅範圍只會加重美國人的負擔。特朗普不斷叫陣,又放話尋求談判,除了是中期大選將近,也是因為他實際上知道長期戰對自己不利,希望施壓能迫使中方就範,讓他可以向國民宣布勝利。

美國大幅限制華在美投資,但華在美投資和事業已經不多,榮鼎集團(Rhodium Group)的研究指出華在美投資今年首5個月已比起去年下降92%,可見限制已難有再大作用。反觀美國企業在貿易戰開打以後,仍然重視中國市場,例如Tesla在上海設廠、Google表示想重新打入中國市場。

中美雙方知道,若貿易戰持續,必定對自身不利,因此有談判的動機。圖為習近平和特朗普。(資料圖片)

反觀中國,在經濟和金融上能選擇的政策依然很多。中國除了有比美國更多的貨幣政策(而特朗普卻連美國聯儲局也不能干預),中央政府還有更大決心通過減稅、基建、宏觀調控去減低貿易戰帶來的痛楚,甚至針對美國企業反制美國。近日內地官媒就放風指剛突破萬億美元市值的Apple可能成為貿易戰的籌碼之一。但中國卻沒有急於把手上的牌馬上打出,可見中國在貿易戰上非常謹慎,不逞一時之勇。

中美貿易角力中方是防守方,美方是進攻方,而時間往往站在防守一方。短期而言,依照特朗普的「談判技巧」,他並不會因此而在貿易問題上作出退讓,必然會繼續加強施壓,可預期很快便會有下一輪行動。但中國只要積極處理好內部問題,便可以靜待美國重返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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