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聯會涉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今（17日）續審，李卓人首日出庭作供，解釋支聯會的綱領。李強調，「結束一黨專政」並非指結束共產黨的領導地位，支聯會只是主張令中國走向民主。因為沒有專政，人民才享有基本權利和公民社會，最終是否由共產黨領導，應由人民決定。法官李運卻騰質疑，當時語境下，「一黨」必然是指共產黨。

港大畢業投身工運工作

支聯會前主席李卓人今出庭作供，解釋支聯會的綱領。李稱，他在1978年港大土木工程系畢業後放棄入行，投身工運和關心中國民運，因為他認為有責任對社會上最不幸的人有承擔。他先後加入觀塘職業健康中心和基督教工業委員會，參與勞資糾紛和立法倡議的工作。李後於1990年任職職工盟總幹事。

八九民運負責統籌義工

李稱，1989年八九民運之時他正值32歲，香港社會開始關注八九民運，包括香港學聯發起支援北京學生的運動，民主派亦響應呼籲遊行，新華社門口長期有人靜坐。李自言在1980年起參與不少集會示威，因此當時被安排擔任支援愛國民主運動的義工糾察長，統籌義工。

指香港人有中國根的思想

李憶述，當年北京學生在天安門廣場絕食，香港社會舉辦了民主大遊行，民主歌聲獻中華和集會聲援學運，社會希望學生平安。李指，那時香港人對97回歸有恐懼，也關心中國，有中國根的思想。同年5月，司徒華宣布支聯會成立。

指當時學生想社會改革

其後，李等4人代表支聯會帶着100萬元籌款，往北京支援學運。當時他探訪過的學生組織，他們的共識是留守天安門爭取民主目標，並要求撤回「426社論」，因為他們覺得被官方定性為動亂和反革命，便無法回頭。李稱，學運又名愛國民主運動，因為學生想社會改革，想擁有人權自由民主，想國家好。

簽悔過書及被收200萬捐款才准回港

李續談及六四撤離事件，當日身處工人帳幕的他被勸離開，工人指軍隊已經殺到，李最終返回飯店，聽住槍聲和天安門廣場關燈，擔心學生安危徹夜未眠。李在6月5日帶隊乘包機回港，惟李在機上被公安帶走扣留，簽署悔過書和沒收逾200萬元善款才准在6月8日回港。

回港才知港督和新華社有份提釋放他

李形容，六四對他而言是另一個洗禮，當目擊過載著死傷者的三輪車經過長安大街，到後來聽到關於屠城的證詞，令李自覺他更有責任將他們的見證告諸全世界。李提到，他回港後才知道港督府和新華社有份提出釋放他，因此他更覺得有責任發展中國和香港的民主運動：「因為我係畀人救番嚟嘅。」

支聯會是支持國內民運但不會告知要如何做

李續講及支聯會的定位，李表示支聯會定位很清楚，就是以支援角色支持國內的民運，例如在香港設立六四紀念館和國殤之柱，但不會告訴內地民運人士如何做。

李解釋他對結束一黨專政的意思

李解釋「結束一黨專政」意思時，指這與建設民主中國都是在傳承八九民運的訴求。要令國家走向民主，首先不容有專政，因為專政本來就與民主對立，專政下行政、立法和司法都集為一體，禁制人民發聲，爭取自由的人民會遭懲治，人民在專政下沒有自由，也沒有基本權利。李稱結束專政先要令人民享受這些權利，之後才會有公民社會。

強調非指結束共產黨的領導地位

李強調，「結束一黨專政」並非指結束共產黨的領導地位。支聯會主張人民是國家的主人翁，正如憲法第2條也列明權利歸於人民。在中國仍未有公民社會的情景下，談論由誰領導人民沒有意思。

官質疑語境下一黨必然是指共產黨

李強調，「結束一黨專政」只是中國走向民主的第一步，最後應否由共產黨領導，由內地人民決定。法官李運騰質疑，當時語境下一黨必然是指共產黨。李澄清：「我哋講緊唔應該專政，因為領唔領導唔係由我哋講，係由人民講。」李一度哽咽，愛國民主運動連平反六四和追究屠城責任也未做到：「有時我都覺得好對唔住啲天安門母親。」

辯方律師引述中國領導人的文選

代表李的大律師沈士文引述前中國領導人毛澤東、趙紫陽和鄧小平的文選，是否與支聯會的倡議相同。其中，《毛澤東選集》的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政治報告提到，「毫無疑義，我們這個新民主主義制度是在無產階級的領導之下，在共產黨的領導之下建立起來的，但是中國在整個新民主主義制度期間，不可能、因此就不應該是一個階級專政和一黨獨佔政府機構的制度。」沈問：「不應該是一個階級專政和一黨獨佔政府機構的制度？」是否與支聯會的倡議相同？李同意是。法官關注，支聯會在制定綱領時有無參考毛的文章，李說沒有，但會內成員看過《歷史的先聲》。李再提到，新華日報1946年的文章《一黨獨裁，遍地是災》也批評國民黨一黨專政不得民心。李認為，憑當時的領導人文章可見，新中國的未來不會行一黨專政。

支聯會不會指導內地人民修憲

李表示，修憲運動是支聯會很樂見的發展，但支聯會不會指導內地人民修憲，訴求始終要由內地人民提出，支聯會支持，例如支持《零八憲章》。

官問為何提合法的方法

法官陳仲衡關注，支聯會為何不明言一些絕對合法的方法？李坦言有困難，舉例內地有人製造「八酒六四」的酒後，被判入獄3年，李說：「我哋唔識得內地咩叫合法方法，我哋理所當然嘅嘢，喺內地可能身陷囹圄。」因此支聯會會尊重他們，不會提議他們做些甚麼。

李回應控方指支聯會「假借民主之名抹黑共產黨」時，稱支聯會每次遊行示威都是回應具體的事，例如709大搜捕、李旺陽被自殺等事件，並非無中生有。

口號說了30年從未被指是非法

李稱，支聯會叫「結束一黨專政」的口號已經30多年，從來沒人說過非法，他亦不相信是非法，因為在2018年中國修憲時，時任中聯辦主任曾說一黨專政是偽命題。控方的指控令他「打咗個突」。

2020年被拒集會沒提國安問題

李官問到，李在國安法生效後出席美國聽證會時稱，他不清楚口號會否違法國安法，問李是否有人提出過可能非法。李回應當時很多記者問他。李補充，支聯會2020年申請集會被拒，警方也只是以公共衛生為由拒絕，沒提及國安問題。

李稱他絕對愛國

被問到是否愛國時，李說他讀大學後認為苦難的中國要有明天，希望國家發展富強民主自由，自認絕對愛國。

支聯會首5年無提推翻共產黨

由破產管理署委托代表支聯會的資深大律師林芷瑩盤問時指，支聯會的《「港支聯」簡介》由成立開始，首5年的短期目標都沒提及過推翻共產黨，只提及要「推翻」鄧小平、李鵬和楊尚昆。李同意，指鄧等3人被視為是下令鎮壓八九民運的人，因此要為屠城負責。

3名受審被告：支聯會（已解散）、李卓人（68歲）和鄒幸彤（40歲），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指他們於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9月8日期間，在港煽動他人組織、策劃、實施或參與，以非法手段，旨在顛覆國家政權的行為，即推翻、破壞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所確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根本制度，或推翻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政權機關。

案件編號：HCCC155/2022

中段陳詞至表證成立

控方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