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時裝】繼皮草後値得關注的用料:羽毛

撰文:張凱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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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是一場終身事業,「環保咗」又不代表到達了終點,there is always room for improvement,要挑剔的還有很多很多。近年設計師紛紛棄皮草又如何,齋口不齋心大有人在,以含石油副産品人造皮草頂替,被抨擊為更不環保的舉措,令人更氣餒。真皮草過時的另一邊廂,同樣殘忍的「羽毛」卻附着時尚單品向人們招手,搖身一變成本年度流行物料。活生生的動物被強行拔毛後簌簌發抖,維持半生不死的狀態,這就是羽毛背後的血淋淋真相……

皮草Out,羽毛In!

不讓皮草專美,質感柔軟的羽毛用於春夏秋冬皆宜,Christopher Kane秋冬系霓虹燈下耍奢華,羽毛、皮革兩者一輕一重,絕妙的平衡。有留意的話,羽毛在Christopher Kane的出現率奇高,早年已將羽毛融入球鞋設計中。(Christopher Kane Pre-fall18)
説起皮草,腦裡總浮現《101斑點狗》的惡女人Cruella模樣,自幼就培養對皮草避而遠之的習慣。輕巧版的羽毛大衣,羽毛隨模特兒的貓步徐徐飄揚,穿起來毫無負擔,罪疚感又會輕一點嗎?(Rodarte SS18)
地球另一端發生的皇室大婚,最近成為香港人茶餘飯後的話題,其中誇張的羽毛禮帽,的確搶去不少風頭。(VCG)
今年Met Gala Katy Perry巨翼天造型豔壓全場,服裝由Versace提供。可是為取得一束束白晢羽毛,過程裡扼殺了幾多生命體呢?(VCG)

Size小一點,殘害少一點?
公眾對動物權益關注多了,反皮草風潮浪接浪,但似乎「羽毛」還未得到相同待遇,尚未納入「需要保護」的行列。透過網絡影片或口耳相傳的方式,很多人得悉皮草背後毛骨悚然的真相,對皮草自然産生抗體,這一輩的人明顯對皮草需求大幅下跌。可是,對於純白無菌的羽毛的來源,大部分人仍處於無知狀態。以擷取羽絨料為例,先固定鳥隻軀體,再人手小撮小撮的從它們身上扯下羽毛(當然無麻醉劑這回事!),活體拔毛過程中往往留下大量血痕,其痛楚實在無法想像。消息指出,羽絨與另一殘酷副商品--鵝肝多同出一源,農家同時售賣兩者以增加利潤。還有一個盲點是,我們無法單靠肉眼辨識羽毛的來源,難以追溯究竟羽毛來自雞鴨鵝還是鴕鳥,變相保障鳥類動物無門。最理想當然是收集鳥隻自然剝落的羽毛,但對需求龐大的設計師來説,等同於痴人說夢。

(網絡圖片)

1880年代,美國人對羽毛帽陷入一遍瘋狂,當時鷺羽毛頭飾在百老匯、曼哈頓23街賣得成行成市。不久之後,1890年代末竟發生一場由上而下的保護鳥類革命,波士頓名流Harriet Lawrence Hemenway和Minna B. Hall茶會上率領抵制時裝用羽毛。

Duck與Down的道德戰
羽毛時尚在各天橋、紅地毯、婚宴大放異彩,同時有為數不少的時裝店轉投動物保育一方,同意停産及銷售羽毛,當中包括Topshop、ASOS、Primark、Miss Selfridge等英國品牌。而英國時裝商Fat Face去年更推出「No more down, for ducks' sake」(為鴨子着想,捨去羽絨)的前瞻性企劃,防水、柔軟、透氣的可持續物料PrimaLoft取代羽絨,質感幾可亂真,讓人終於可以告別犧牲活體得來的羽絨衫。看殘忍的虐畜影像,不安感會湧上心頭,但為何穿上來自動物的皮草、羽毛又會不以為然?又為何「浪費」、「殘忍」等字眼,放在時裝業,大家都見慣不怪?Never too late,終於慢慢意識到時尚必需與道德脱軌,消費者不再願意被蒙蔽而穿得不明不白,商人提高生産鏈透明度是不二出路。讓時裝帶來時尚感之餘,成為連結社會以至世界的一份責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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