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裙,說在威靈頓牛肉以外
過去一星期,大家都在談論「鐵粉牛肉」、「淋謝雞蛋仔」、「叉燒雞子」,有人說今天的Chef Lemon仍然是當初那個MK男孩,怪不得友人會誤將他的廚師衫看成是唐裝、又將圍裙想成是日本傳統褲子袴(hakama),因為MK仔喜歡穿黑,更擅長將「大纜都扯唔埋」的服飾穿在身上,是柒是型,從來只差一線。Chef Lemon的MK精神一時之間難以考究,但他身上那條圍裙,過去一世紀卻見證住歷史與文化的轉變。
有段日子在某咖啡室品牌的中央廚房工作,每天返工第一件事,就是換上廚師服、工作褲和廚房鞋,廚師服不單又厚又重,板直的設計更加沒甚麼剪裁可言,把人着得像個機械人一般笨拙。相比實用、更重功能性的廚師服,雖然圍裙一直在廚房中扮演配角角色,但作為廚師服的最外一層,圍裙的款式有時也呼應時代背景,甚至有傳遞個人statement的作用。例如中世紀的時候,歐洲工匠便藉着不同款式的圍裙來分辨其工種,補鞋匠為了防止蠟油弄污衣服會穿着黑色圍裙,而屠夫又會穿着藍色間條圍裙、管家穿着綠色圍裙。
那個時候,圍裙還未是廚師的專屬制服,圍裙能夠「入屋」、甚至成為與廚房相關的詞語,可以追溯至上世紀50年代二次世界大戰之後,美國捱過了30年代經濟大蕭條及戰後的頹敗日子,物質變得漸次豐裕之餘,隨着人口快速增長,社會更提倡凝聚家庭價值以維繫社會和諧,帶有家庭、妻子以至母親意味的圍裙,便成為市民大眾爭相購買的時尚之物,不只在家,美國婦女有時甚至會穿着款式入時的圍裙上街購物、遊玩或工作。直至60年代女權運動興起,女性不再在辦公室穿着類似圍裙的工作服,「圍裙風」才開始式微,從極具個性的手縫圍裙或時尚款式ready-to-wear圍裙,變成只有在廚房才穿着的功能性衣服。時至今天, bib apron依然是長青款式,但像pinafore apron及bungalow apron等等款式,卻在另一邊與時尚藕斷絲連。
Bib apron︰變出吊帶裙
Bib apron藉着腰後綁繩,以及掛頸或於頸後綁繩的方式將圍裙掛在身上,這是最常見的款式,大概每個人家中總有一條。由於圍裙的主要作用是令衣服免於穢物污染,覆蓋面積較大的bib apron自18世紀以來便受到不少低下階層歡迎。不過這款圍裙容易令人聯想到街市賣魚佬的防水膠圍裙,不禁又想到吳鎮宇「皇妃超人」的造型,甚至是近年大熱的秋冬吊帶裙,似乎也可從中見到bib apron的影子。
Tabard apron︰廚師的戰袍
Tabard apron又叫cobbler apron(補鞋匠圍裙),它將bib apron的繫繩從頸後移至腰兩側,前後幅長度一樣,除了腰腹,同時為背部衣物提供防護,就像tabard本身所指的中世紀戰袍一樣,保護力「升呢」。
Bungalow apron︰入得廚房、出得街巷
跟其他圍裙不同,bungalow apron不一定要配襯上衣或襯衫來着,很多時單獨穿着已經可以。剪裁簡單、設計簡約,盡量採用無縫接剪裁,穿在身上涼快清爽之餘,亦相當便利行動。
Pinafore apron︰女僕最愛
喜歡日本動漫的,可能會覺得pinafore apron有點眼熟。沒錯,女僕穿着的圍裙,就是這樣一款圍裙——無袖、在背後繫繩或扣鈕、通常穿在上衣或襯衫上。在《綠野仙蹤》中,女孩Dorothy穿着的正正是這款圍裙的變奏版本。忽然想起,母校的「小白菜」校服,不也是類似的設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