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下的謬論:全球最荒誕的10條假新聞

撰文:薛子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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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疫情爆發以來,全世界已有逾300多萬人感染了新冠肺炎,當中逾20多萬人死亡,目前疫情更已擴散至近二百個國家。其中許多國家的人民正面臨記憶中的第一次疫情。面對前所未見的景況,人們的回應和反應層出不窮,包括散布和相信大量假資訊。

在周四(4月23日)的白宮疫情通報會上,政府官員提交了美國政府的研究結果,顯示新冠病毒在陽光和高溫下似乎更快減弱。這一研究成果還顯示,消毒劑可以在5分鐘之內殺死唾液、痰、鼻涕中的新冠病毒,而異丙醇能在更短的時間內殺死新冠病毒。

令人詫異的是,特朗普總統隨即在此基礎上展開的延伸:他似乎在記者會上提議,可通過向人體注射消毒劑(disinfectant)治療新冠病毒, 乃至可用紫外線(UV Light) 照射病人身體以起到治療效果。

雖然在該言論引發廣泛憤怒之後,特朗普於第二天澄清這些都是冷笑話。但這也展示出一個全球各地都存在的問題:疫情期間的假新聞。

不確定性,是假新聞快速傳播的主要驅動力之一。我們對於這個新冠肺炎,仍然保留大量的疑問;同時,知識的匱乏也成為了人們提供各種五花百門理論的完美借口,用以解答我們共同提出的問題:到底如何保護自己?有沒有治癒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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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KE 1:馬達加斯加總統:「喝七日涼茶,就能救你一命」

4月21日,馬達加斯加總統拉喬利納(Andry Rajoelina)准許運用一種有爭議的「神藥」,來對付新冠肺炎。據總統解釋,每天喝兩瓶,連續 7 天就能治病。該國的應用研究所(IMRA, Institute of Applied Research)正進行研究,並表示這中草藥於觀察期間內已經治癒了兩名患者。雖然目前還未有科學證據證明這種草藥的效用,但政府已經開始向市民(包括中小學生)派發。

FAKE 2:「微波爐可以為口罩消毒。」

由 4 月初起,網上開始出現一些英語 Facebook 帖文,提供了一個消毒口罩的小竅門:在微波爐裏加熱 3 分鐘就可以了。唯一的壞處是什麼?你的廚房很可能會起火。這個建議在美國廣泛流傳,新罕布殊爾州消防局局長在 Facebook 上發帖稱這是「一個極其糟糕的主意」,並呼籲人們停止。事實上,早在1月底中國疫情最嚴重的階段,內地網絡也盛傳類似說法,後被「丁香醫生」等權威人士或組織闢謠。

網友在嘗試用微波爐後分享的燒毀口罩的圖片。(Facebook)

FAKE 3:「用風筒吹口鼻來殺滅病毒。」

一段影片於 3 月初在 WhatsApp 上流傳,聲稱人們可以用風筒吹口鼻以對抗病毒。在一段特別受歡迎的片段中,解釋說這個方法來自「丁普克博士」(Dr Dan Lee Dimpke),但在他的頭銜之餘,丁普克實則並不是醫生,而且該建議很快被其他專家否定。德克薩斯農工大學-Texarkana分校的冠狀病毒專家紐曼(Benjamin Neuman)告訴法新社記者:「在桑拿浴深呼吸或以風筒吹口鼻都不會對預防或治療冠狀病毒有任何影響,而且這兩種方法都是徹頭徹尾的謬論。」

在全世界範圍內,其實有很多類似假新聞(包括風筒、桑拿,甚至沙漠空氣都可以消滅病毒)。這種說法其實有其邏輯:有些醫療程序利用熱能來消毒和殺滅病毒,但溫度要高得多。當你給自己使用時,這種方法更容易損傷鼻子和口腔內的皮膚,而這是你抵抗感染的第一道防線。

FAKE 4:「 冠狀病毒被可卡因殺死」

這條假新聞又一次在社交媒體上開始了(注意到趨勢了嗎?)。許多Twitter和Facebook上的帖子分享了一個突發新聞電視報道的截圖,聲稱「可卡因會殺死冠狀病毒」。該帖子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法國衞生部甚至發了一條推文反駁這些說法:「不,可卡因並不能防止冠狀病毒。它是一種容易上癮的藥物,會產生嚴重的副作用,對人們的健康有害。」對那些因未知原因而相信「可卡因可消毒」這種荒謬謠言的人而言,這應該是最清楚的說明.....

FAKE 5:黑人皮膚中的黑色素對病毒更有抵抗力。

這一則假新聞來自一則Facebook的po文。該po文被非洲媒體報道,內容是一張喀麥隆交換生在中國醫院裏的照片,文字解說學生已經完全康復了新冠肺炎。經事實核查人員後來審核,這篇報道是正確的。問題是,該po文將這一病患的康復原因與其膚色聯繫在一起,謊稱「中國醫生確認他康復的原因是因為他的黑色皮膚,黑人的抗體比白人的抗體強3倍,抵抗力更強。」

這條新聞是津巴布韋媒體報道一名喀麥隆學生康復的新聞,但在美國的黑人群體中很受歡迎。為什麼呢?這個可能由於許多美國黑人對醫療機構的不信任,認為機構中有很多種族歧視和不公平的元素。一些評論家指出,美國歷史上多有醫療機構對黑人進行非自願醫學實驗的案例,譬如連續40年進行的塔斯基吉梅毒試驗(Tuskegee syphilis experiment),當時阿拉巴馬州的公共衞生官員拒絕通知或治療數百名患有梅毒的黑人男子。

遺憾的是,涼茶、可卡因、微波爐、風筒或黑皮膚都不能令你免受病毒的侵襲,但這些故事確實顯示出,政界人士和公眾都迫切希望找到擺脫空前危機的辦法。哪怕這意味着相信荒謬的事情。

FAKE 6:「有人用5G鐵塔傳播病毒,企圖控制世界」

最瘋狂的假新聞背後的另一大擔憂是它的起源:這種新病毒從何而來?

對一些人來說,答案很清楚:無線電波。這個(當然錯誤的)理論最早出現在一些以宣傳陰謀論而聞名的網絡社區中,譬如4chan的QAnon社區。對他們來說,5G電信技術只是「全球精英們」(the global elite)的陰謀,通過傳播病毒企圖減少和奴役世界人口。這種理論在英國很流行,該國已經發生了幾十起縱火和破壞鐵塔的行為。

有趣的是,這個理論的信徒們用去年夏天香港反逃犯條例運動期間抗議者推倒監控攝像頭的相片來「證明」「中國人也在對抗邪惡的5G技術」。

FAKE 7:「老人因沒有生產力而被安樂死。」

四月下旬,在Facebook上有了一張顯示一名男子走過幾十具屍體的照片被分享了數千次。根據分享者的說法,照片顯示的是疫情較嚴重的國家,被衞生工作者安樂死的老年患者。其中一篇用他加祿語(Tagalog)和英語寫成的熱門帖子稱,這是因為老年人已經沒有生產力,因此可以被犧牲。問題在於,這張照片其實是取自美國電視恐怖劇《行屍》。

這種把故事片中的素材回收為「新聞」的趨勢其實很常見。在泰國被分享的一段影片中,據說是意大利醫生感染冠狀病毒的影片,實際上是從墨西哥的電視劇中截取的。通常情況下,照片或影片往往會引起強烈的情緒反應,在社交媒體上獲得更多的參與度,因此是假新聞的理想載體。

用他加祿語(Tagalog)和英語寫成的熱門帖子。(Facebook)

FAKE 8:「在尼日利亞,政府會給你錢讓你待在家裏。」

另一則假新聞所製造的不是恐慌,而是「空歡喜」,尼日利亞人上個月被告知,前副總統阿布巴卡爾(Atiku Abubakar)將向每個公民支付1萬奈拉(210港幣),以幫助他們面對疫情。不幸的是,這個消息是捏造的:它來自於一個過去有發佈不真實信息的網站,並這被阿布巴卡爾的發言人稱為「假新聞」。

在許多家庭面臨嚴重經濟困難的當下,圍繞刺激計劃的假新聞在全球各地層出不窮。在美國,一個4月1日愚人節的po文被瘋狂分享,甚至在4月1日之後也未停止:該po文鼓勵人們撥打一個號碼,以獲得關於政府經濟刺激方案何時到賬的信息。毫無戒心的人們在撥通電話後才發現原來是電話性愛的廣告。

FAKE 9: 「有比新冠冠狀病毒更嚴重的新疾病!」

於全球大流行疫症下產生出來的假新聞,都有一個共同的情緒:恐懼。有什麼比一個不知名疾病更可怕?當然是兩個不知名疾病!近來在Facebook上盛傳「今年三月於中國又出現一個新的『漢他病毒』(Hantavirus)」。然而很多事實核查團隊已經接連闢謠,澄清雖然「漢他病毒」確實存在,但絕不是最近才冒起,且僅能通過嚙齒動物傳給人類,無法人傳人。

關於「漢他病毒」誤導性的熱門帖子的截圖。(Facebook)

同樣的恐懼情緒推動了另一個謠言:一張手部滿佈恐怖水皰的相片,據稱為一種新傳染病的病徵。雖然後來一位化妝師證實了其照片是個人原創作品,但已經有過千人分享,並且相信這真是一種新傳染病。醫學專家告訴法國新聞社,說這個說法是一派胡言。

FAKE 10: 「新冠肺炎並不存在」

可能是這份清單中最大膽的建議,就是新冠肺炎並不存在。自3月底以來,美國的少數保守派政客和極右派政治活動家聲稱,新冠肺炎或根本不存在,或被大幅誇大了。為了證明他們的觀點,他們鼓勵追隨者用#FilmYourHospital的標籤拍攝和分享當地醫院的空蕩蕩急診室和停車場的相片影片。

當然,因醫院停車場和急診室都是空的而判定流行病不屬實,又或沒有衞生當局報告的那麼嚴重,這種假設是非常有問題的。(何況,醫院已經接到美國疾控中心的指示,要求醫院整頓服務,限制來訪者,影響了醫院平時的病人接待量。)不過,這種假新聞也可以理解為媒體對這次疫情的不斷報道的反應。以往二十世紀的大流行病從來沒有如此被廣泛的報道。譬如,1968年香港流感造成百萬人死亡的情況在當時幾乎並沒有成為頭條新聞。但今天,由於新的通訊技術和社交媒體的發展,媒體報導給我們的感覺是新冠肺炎蔓延到我們生活的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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