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能過剩要轉型 振興東北莫忘人口老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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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4月10日,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東北三省經濟形勢座談會上直指,「我在東北工作過,算是半個東北人,講話也就不客氣了:你們的數據的確讓我感到『揪心』啊!」(新華社)

觀乎中國百年近代史,東三省皆是中國的重工業、煤礦業的重鎮與命脈。時移世易,如今中國東北地區面臨嚴峻考驗--過去東北賴以維生、以之為支柱的重工業、煤礦業在近年產能過剩的背景下,日漸衰頹;國家主席習近平、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對東北問題曾發表多次談話。事實上,東北問題成因複雜,環環相扣,但人口危機無疑是重中之重--東北生育率在全國範圍中,亦是排倒數,老齡化嚴重、人口外流嚴重。

相對全國各地,東北地區生育率低,人口增長趨於停滯。據國內媒體《第一財經日報》翻查數據,早在1982年,遼寧、吉林、黑龍江三省的總和生育率分別是1.773、1.842和2.062,明顯低於全國2.584的平均水平。此後,隨著「計劃生育」進一步推行,東北地區2000年的總和生育率更是跌破了1.0,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顯示,東北地區的總和生育率只有0.75--然而,《第一財經日報》指,其參加了多個不同級別的東北振興會議後,聽到東北多位省長、市長大談振興之道,「沒有一位提及東北面臨的人口危機」。

東三省中的黑龍江第一大煤炭城市雞西,如今國內各類煤礦產能已超過50億噸,而2015年的煤炭消費量僅為35.1億噸。(新浪)

10月19日,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衛計委)發表了《中國流動人口發展報告2016》(下稱《報告》),報告中有關東北人口變動的分類報告,具體指出了東北如今臨的人口問題。

從規模上看,東北人口占全國人口的比重正在持續下降。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東北地區人口總數為約1.9億人,佔全國人口比重為8.22%,相比第五次人口普查時的1.6億人、佔比8.42%的人口規模,比重明顯降低;從增長速度看,統計部門數據顯示,從2006年到2015年,東北地區年均增長率僅為0.21%,不足全國同期水平0.5%的一半,人口增長基本趨於停滯。

由於生育率超低,東北人口老化情況嚴重。2015年,東北地區人口的中位年齡為43歲,比全國的38歲高5歲,相當於全國2027年的水平。人口老化的一個直接影響就是嚴重的養老負擔--據國內媒體《經濟參考報》報道,黑龍江省財政廳社會保障處處長馮廣棟向指,隨著人口老齡化問題的加劇和贍養比的逐年攀高,近年來養老保險不可持續問題已越來越突顯;從2011年起,「養老金當期就開始出現入不抵支,且缺口逐年加大」。

東北三省同樣的光景不少:工人一批批離開--煤礦、工業虧損不斷帶來失業與下崗。(新浪)

東北的人口危機嚴重,但有國內媒體評論指,從東北三省的人口與生育政策來看,當地政府「對這一危機認識依然不到位」。以遼寧為例,2010年,遼寧省的總和生育率為0.74,除了北京和上海之外,位列全國倒數第一,倒數第二位為黑龍江0.75,倒數第三位為吉林0.76。此外,根據遼寧省統計局統計,截至2015年末,遼寧省常住人口相比2014年減少了9萬;今年上半年的在GDP增速排名中,遼寧是全國唯一一個負增長。這兩個負增長之間可能存在彼此互動的關係——經濟頹勢加速人口流出,人口流出加劇經濟頹勢。

根據《第一財經日報》在東北三省所做的調查,除了繼續嚴罰三孩以上超生,東北地區將超生與教育、就業、福利等掛鉤的做法也依然普遍存在。《報告》對這一問題特別提出,東北地區目前的人口結構已經不利於經濟社會的長期均衡發展,當前應引導鼓勵符合政策的生育,使得東北三省人口保持一定的合理規模,人口結構恢復較為合理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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