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破慣例 小英為何派游錫堃率團祝賀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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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號「水牛」、(曾)自成一系(游系)的民進黨大老游錫堃資歷豐富,在其擔任行政院院長時相對其他院長,可謂民望高企,而且具多次外訪經驗。(中央社)

「一中政策是美國的政策,不是台灣的政策。我們期待美國落實台灣關係法與(對台)六項保證。沒想說逼迫美國要對台灣怎樣。兩岸之間要冷靜,務實坦率。」
游錫堃在本月18日於台灣駐美代表處回應記者提問時表示

曾任多個重要公職與黨職包括民進黨黨主席、行政院院長的「水牛」游錫堃,在本月16日率領代表團,從台灣出發前往美國參與候任總統特朗普的就職典禮,預計23日返抵台灣。游錫堃對外在表示,此行除了向特朗普祝賀外,「也藉此感謝美國,在小英總統出訪過境時,以超高規格禮遇、美國國會通過<2017國防授權法案>、<六項保證>決議案」,以及支持台灣成為「國際民航組織」、「國際刑警組織」觀察員,「不斷向前推動台美關係,也讓雙方互動處於歷史上最佳狀態」。

這位在10年前擔任民進黨黨主席時推動「正常國家決議文」的游錫堃,在美接受媒體提問時卻是小心非常。這位老練、外交經驗豐富的民進黨大老,對美國近期就一中政策之論辯顯得謹慎--游錫堃指,有關美國如何處理一中政策,「那是美國的一中政策,台灣不必介入。台美關係對台灣方面來說,至少不要讓兩岸軍力失衡的太厲害,要讓台灣有充足的自衛能力」。

游錫堃此行雖為祝賀之旅,但讀者不能低估此行風險,以及其所需要的政治智慧--北京當局的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態度強硬,「我們再次敦促美國有關方面,不允許台灣當局派所謂的代表團赴美參加美總統就職儀式,不與台進行任何形式的官方接觸」,此行的代表團團長稍有不慎,就會為已是內外交困的蔡英文政府添煩添亂。

民進黨有「四大天王」,在黨內各成派系,時合時鬥。前排左起:游錫堃、謝長廷、蘇貞昌、呂秀蓮。(Getty Images)

依照台灣外訪慣例,本次的代表團理應是由立法院院長帶團,而本屆立法院院長蘇嘉全更是宣稱力拼「國會外交」,希望在外交上有所作為,結果由游錫堃「帶隊」,頗是玩味--蘇嘉全在宣誓就職時就稱,未來將積極推動「國會外交」,與世界各地的「國會」進行交流,借鑑島外經驗,引進更進步的議會制度,同時分享台灣的民主經驗,以提高台灣的國際能見度;據其幕僚統計,蘇嘉全就職2個月,光是接見訪台議員就多達17團,相對歷任立法院之情況,數量之多可謂驚人。

然而,蘇嘉全因恐在1月下旬國會來不及休會,不能出席帶團,是故由蔡英文委派游錫堃率團赴美。為何是游錫堃?《香港01》為讀者分析兩大原因,且看游錫堃為何「出線」。

公職黨職資歷深厚 外訪經驗豐富 

論名氣,游錫堃之名對於香港讀者來說,雖不及同為陳水扁時代四大天王的蘇貞昌、呂秀蓮與謝長廷三人;但論資派輩、黨職與公職資歷,以至政績民望,環顧如今民進黨內部,游錫堃不僅是不容低估,謂之能讓蔡英文倚重亦不為過。這位在黨內德高望重的「大老」,行政經驗豐富,在公職方面,曾歷任台灣省議員、宜蘭縣縣長、行政院副院長、行政院院長──其上任時是台灣出生最年輕的行政院副院長、行政院院長,第一位曾任民選縣長的行政院長;1996年總統民選以後迄今任期最長的閣揆(行政院院長),被譽為1996年後最有治績的行政院院長,當時施政滿意度更高達6成4。

至於黨職,其曾為民進黨主席2年,在2007年擔任黨主席時推動通過「正常國家決議文」;2014年以21年未參加選戰之宜蘭人,到新北市挑戰當時被視為國民黨救世主的在任市長朱立倫,最後出乎意料拉距到只差2萬4528票(1.28%)未能勝選,但已是教民進黨黨內既驚喜又心服,在黨內派系退潮之時,其更形德高望重。以游錫堃為特使,代表蔡英文新政府向特朗普祝賀,在「牌面」上絕不失格。

論對美經驗,一般讀者自然會想起現任國安會秘書長、曾任民進黨秘書長兼駐美代表的吳釗燮,甚或其母為美國人、在美國求學的「小英密友」蕭美琴。但其實游錫堃光是以首長之尊的外訪經驗,甚是豐富:

1. 2007主席任內出訪美國,應邀於民主進步黨美西/美南/美東黨部發表演說
2. 2006主席任內出訪日本,應邀於日本早稻田大學及東京基金會發表演說
3. 2006主席任內出訪美國,應邀於美國傳統基金會及國家記者俱樂部(NPC)發表演說
4. 2006主席任內擔任總統特使出席日本前首相橋本 龍太郎喪禮
5. 2004院長任內擔任總統特使出席多明尼加總統就職典禮並訪問、洪都拉斯、尼加拉瓜等國家,並過境美國
6. 2002院長任內出訪海地、巴拿馬、哥斯達黎加、貝里斯等國家,並過境美國
7. 2000總統府秘書長任內擔任總統府對日工作小組召集人,並多次出訪日本

如前所述,是次代表團並不是一般性質的祝賀團,而是在特朗普上場後中美關係有波瀾、台美關係「疑似將會親善」,以及北京當局對蔡英文新政府有所疑慮的背景下出訪;任何失言、失格亦會予以島內在野黨的發難,甚或觸怒北京,此行並不輕鬆。游錫堃縱橫政壇幾十年,觀乎其任黨職與公職之時,處事幹練,外事經驗亦是豐富,以游錫堃為特使甚至比蘇嘉全來得合適,其代表蔡英文新政府向特朗普祝賀,絕不失格。

派系退潮 與蔡英文關係相對和善

如果說蔡英文之所以民望高企(至少在當選總統前),是因為其形象清新又幹練,那作為黨內資歷難比民進黨眾「大老」比肩的蔡英文,之所以能「擺平」派系(相對以往四分五裂的民進黨,如今黨內情勢實屬不易),勸退柯建銘、團結黨內票投蘇嘉全為立法院院長,除了其在擔任黨主席收拾爛攤子,帶領民進黨在「九合一」地方選舉大勝累積了深厚的政治資本外,黨內各派系領袖紛紛老去(包括游錫堃)亦是一個客觀因素。

回首民進黨的派系史,可粗分為「新潮流系」與「美麗島系」兩大系,同時若以政治人物為核心話又有「謝系」、「蘇系」、「扁系」等等,而作為陳水扁時期「四大天王」的游錫堃,有段時間亦是自成一系。然而伴隨時間推移,以蘇貞昌退出2014年黨主席選舉為標誌,以地方勢力甚或政治人物為核心的所謂「派系」亦漸漸退潮,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以專業色彩極濃的立委在黨內抬頭,派系色彩漸漸淡化--事實上,「四大天王」的謝長廷已是「外放」為駐日代表、蘇貞昌與黨內及政府並無主要公職、呂秀蓮雖然仍是活躍於媒體間,但就客觀情勢來說,其退出政治舞台已是日程。然而,「派系」在黨內的影響力猶在,如何統合派系,發揮正面作用亦是蔡英文的考量之一。

游錫堃形象憨厚,在「四大天王」中游錫堃相對低調,「游系」亦非大系,但游錫堃本人卻在黨內德高望重。游錫堃為蔡英文在2002年擔任陸委會主委時的「老頂」(行政院院長),而本屆林全內閣,又委派當年游氏內閣的政委葉俊榮執掌「天下第一大部」內政部,不管蔡、游雙方心底對對方的觀感為何,但從蔡英文上任以來的種種互動,其可以看出蔡、游兩人是相對親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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