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眾目睽睽突斥德國 出席NATO峰會又一次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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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每次出席國際場合,總會搶佔傳媒焦點。周三至周四(7月11至12日)舉行的北約(NATO)峰會亦如是。

在電視直播面前,總統特朗普突如期來地批評德國過份依賴俄羅斯能源,德國總理默克爾如何回應是好?

北約領導人合照時,有攝影師捕捉到美國總統特朗普獨個兒望向另一方的時刻,不少人認為這正好反映他的不合群作風。(Getty Images)

總統特朗普去年首次參加北約峰會,因為一把手拉開黑山總理而成為焦點;上個月參加七國集團(G7)峰會,又與德國總理默克爾、加拿大總統杜魯多等鬧得不歡而散。今星期他到比利時布魯塞爾出席北約峰會,各國領袖早已預料不會那麼容易。只是未必料及的是,在峰會首天的第一個行程,總統特朗普已經「嚟料」。

一連兩天的峰會在周三開始,特朗普早上率領美國團隊拜會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Jens Stoltenberg),拍過合照後入內舉行早餐工作會。一如慣常安排,早餐會的前段時間讓傳媒留下採訪和拍照,電視台亦可直播。就在眾人和所有鏡頭面前,特朗普開始發言,內容竟是抱怨德國依賴俄羅斯能源供應。

7月1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與北約秘書長斯托爾滕貝格吃早餐,席上大罵德國能源政策。(路透社)

滔滔不絕罵德國

「我認為很可惜的是,德國與俄羅斯達成規模龐大的石油和天然氣協議,但你們卻應該是防備俄羅斯的,德國每年都給予幾十億元給俄羅斯。」特朗普口中罵的是連接俄羅斯和德國的北溪天然氣管道二號工程(Nord Stream 2),簡稱北溪二號。

所以,我們在保護德國、法國和所有這些國家,但有很多國家與俄羅斯達成能源協議,給了俄羅斯庫房數以十億計……我認為這是非常不妥當的。
美國總統特朗普

特朗普連續抱怨了幾分鐘,由德國給錢俄羅斯賺,到罵他們的軍事開支不達標,並指「德國是俄羅斯俘虜」。斯托爾滕貝格嘗試解畫,表示雖然北約成員國有分歧,但軍事方面仍通力合作。特朗普卻打斷他的發言,再指出:「你們這樣做只會令俄羅斯更富有。」

美國總統特朗普出席北約峰會,第一夫人梅拉尼婭陪同在側,與德國總理默克爾等領袖寒暄。(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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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國務卿:災難

歐洲媒體Politico指出,特朗普這段批評不只令斯托爾滕貝格意外,連特朗普身邊的官員如駐北約大使哈奇森(Kay Bailey Hutchison)都似乎覺得出奇。

當德國總理默克爾踏進北約總部時,傳媒當然追問她的回應。作風穩重的她說:「我曾親歷被蘇聯控制的部分德國。我很高興,今天我們為自由而團結,是為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因此我們可以說,我們的政策和決定都可以是獨立。」伴隨他出席峰會的外長馬斯(Heiko Maas)反駁得更銳利:「我們不是戰俘,既非俄羅斯的,亦非美國的。我們是自由世界的捍衛者,並會繼續如是。」

曾出席多次北約峰會的美國前國務卿克里(John Kerry)批評特朗普的言論猶如一場災難,「我從未見過有總統會說這麼奇怪或適得其反的言論,像特朗普侃侃而談地針對北約和德國。這既不得體,亦會帶來破壞,與美國實際利益背道而馳。」對於為甚麼特朗普會突然向德國開火,曾任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助手的史密斯(Julie Smith)坦言:「我都想我們知道原因。」

成立於冷戰時代的北約組織目前有29個成員國,美國總統特朗普怪責歐洲盟國的軍事開支不足,變相由美國出錢保護他們。(V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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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能源的爭議廣泛

特朗普聲稱德國將來會高達七成能源依賴俄羅斯,傳媒迅速揭發這又是他信口開河的數字,俄羅斯能源佔德國其實為9%。但外界反應詫異,並不是因為北溪二號妥當。事實上,這個近1300公里的能源輸送計劃,早已在德國國內、北約以至歐盟引起爭議。德國是歐盟成員國進口最多俄羅斯天然氣的國家。俄羅斯能源相對便宜,加上歐洲天然氣出產有限,在未來日子只會愈來愈依賴外國進口,安全問題亦因此引起歐盟國家關心。例如站在東部、與俄羅斯接壤的波蘭和烏克蘭,擔心與俄羅斯政治緊張的時候,對方會以截斷能源相威脅。

美國前任總統奧巴馬和小布殊在2011年都曾大力反對北溪二號計劃,在很多事情上不認同特朗普的歐洲理事會主席圖斯克(Donald Tusk),周三亦向傳媒表示反對德俄能源協議。「我的看法大家都知道。北溪二號是個錯誤,無助歐洲利益。這亦有違我們的策略利益、安全及規矩。」

既然是大家向來批評的議題,為甚麼特朗普選擇在北約峰會剛開始,就在電視直播下拿出來大造文章?

法國總統馬克龍發言後,美國總統特朗普笑言聽不懂法文,但聽起來覺得優美。(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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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發惡在於兩個原因?

第一,特朗普似乎想給北約一個下馬威。這位商人出身的總統念茲在茲的都是錢、錢和錢,北約成員國早前同意最遲在2024年,將國內生產總值(GDP)的2%撥作軍事開支,符合北約訂立已久的標準。但特朗普在這次峰會上卻非常進取,指稱德國等北約成員國經濟條件不俗,可以即刻就提高軍事開支。他甚至更進一步,主張協議門檻翻一倍,軍事開支要達到經濟總值4%。

第二,亦可能是更重要的一點是,特朗普在7月16日將會到芬蘭赫爾辛基與俄羅斯總統普京會面,此行歐洲之旅出發之前,美國媒體已經有不少聲音擔心他會對普京示弱,令對方佔上風。特朗普此時拿德俄能源來批評一番,有助他塑造一個對俄羅斯強硬的姿態。

到底為甚麼他要發惡,外界固然只得猜測。而除了北溪二號和軍費要求外,特朗普在這場峰會亦似乎算是合群,例如他與法國總統馬克龍勾臂示好,在記者會上笑言聽不懂法文;立陶宛總統格里包斯凯特(Dalia Grybauskaite)亦指出開會時特朗普如常,「會議桌上一切都很好」,沒有與大家作對。在峰會第一天發表的共同聲明,特朗普亦有份署名,確認軍費2%的承諾。

一連兩天的峰會第二天將有更多國家領導人加入討論,其中一個焦點在撤出阿富汗的軍事行動。北約峰會後,特朗普將轉飛英國倫敦訪問,他曾表示有意與已經辭任的外相約翰遜(Boris Johnson)見面;離開英國後,他才會到芬蘭與普京會面。

美國總統特朗普在北約峰會與英國首相文翠珊碰頭,峰會後二人再在倫敦會面。(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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