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茨的警吿與憂慮 美國對華科技圍堵終將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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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中國科技企業字節跳動公司和騰訊公司在美國的遭遇仍在吸引外界的目光。

的確,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只是原則上接受了字節跳動旗下TikTok與甲骨文(Oracle)和沃爾瑪公司的協議,一俟有變或美方未佔據主導權,他仍會叫停。但總的來講,TikTok與另外幾家美國公司籌劃的「雲上加州」方案已經開始運轉,TikTok位於德克薩斯的新合資公司也將啟動。

在加州,當地法官也為騰訊的WeChat發出了禁止令,暫時阻擋了美國商務部對它發出的禁令。雖然美國商務部仍有強行執行的意願,但對於位於矽谷中心帕羅奧圖市(Palo Alto)的騰訊公司美國分部來說,來自加州的支持是有目共睹的,對散居在矽谷的美國高薪職位人士,如程序員、工程師們來說,有這一後盾也是值得高興的。

但這對於大洋彼岸的中國也一樣是個好消息嗎?在此期間,美國科技界耆宿、微軟公司聯合創始人蓋茨(Bill Gates)的一番發言或許可以讓外界看清美國的現狀。

TikTok的命運連同WeChat一起,已經成為從北京到華盛頓最熱的議題之一

脱鈎與封殺的副作用

必須承認,特朗普政府對美國高新科技產業的態度並不好,加州也是隸屬於民主黨的藍州,整個矽谷對特朗普因此瞠目相見。從2018年開始,矽谷的科技企業就是反對「中美脱鈎」的主力。但美國資本家們反對特朗普此舉的動機也是耐人尋味的。

9月15日,蓋茨就在接受彭博社的採訪時,談到了其中深層次的因素。

蓋茨在被問及為何要「堅定主張中美接觸」時,強調中美之間可以因美國生產的「噴氣式發動機、娛樂產業和昂貴的晶片」而相互受益,而晶片能為美國「創造高薪工作」。一旦美國「強迫中國自己製造晶片」,則美國會因為「中國完全實現自給自足」,不僅喪失相應高薪崗位,又遭遇產業損失。

蓋茨的這番話展示了美國財經界人士,尤其是高新產業界人士對中美關係的認知:當中國開始自己製造核心元件,而非以「造不如買」的態度應對現狀時,這對美國是有害的;如果中美因地緣政治因素,建立起兩個獨立的技術體系,這將直接影響矽谷和美國的利益。

換言之,雖然蓋茨等科技領袖和特朗普的右翼幕僚們一樣,決心維護美國在產業鏈上游的有利地位,但他們所認可的方式卻大相庭徑。現政府所採取的方式是「脱鈎」和「封殺」,認為這將斬斷中國企業所依賴的晶片供應;但在蓋茨等人看來,脱鈎和封殺只會逼得中國在數年後自給自足,既會令美國公司喪失全球最大市場,也會為美國自己培養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

對外界來說,蓋茨在淡出微軟公司後投身慈善事業,他在新冠疫情期間推進疫苗研發的行動,也使之在美國飽受批評。(Getty)

難解的悖論

對特朗普當局來說,從2018年3月開始的「貿易戰」包含經濟手段和技術手段兩個層面。經濟手段目的是在短期內惡化中國的貿易環境,壓制中國經濟發展,進而打壓中國國內和國外相關產業鏈。技術手段則是通過對中興、華為等重點企業的壓制,希望中國從高科技領域退場。

但由於中國經濟的強韌性,美國沒能在2018年到2019年間引發經濟緊張,在新冠疫情到來後,華盛頓的節奏也被打亂了。

面對中國的挑戰,美國的政界財經界也正陷入一種悖論的困境:「脱鈎」似乎具備合理性,但美國又離不開中國的商品供應。這使得中美之間一邊科技禁運、長臂管轄此起彼伏,另一邊則是雙方貿易購銷兩旺,同時中國也大量採購美國各類大宗商品。

因此,蓋茨代表的一部分美國人就發出了聲音。很顯然,他們沒有同中國脱鈎的意志,他們也認識到,脱鈎這種方式只能令美國高端產業喪失中國市場,令美國資本喪失了「詔安」TikTok等新型中國科技企業的機會,令中國更決絕地推動產業升級。

隨着5G、人工智能、物聯網、新能源等技術在全球範圍內引發自2008年後的新一輪產業周期,並在中、美、德、法等大國間引發產業革命,外界也能看到新技術對大量傳統產業的改造和滲透,以及大量的顛覆性創造。

其中中國在近十年間因為資本的流入,導致研發速度和能力的加快與加強。這既使得中國在全球產業鏈中的地位持續上升,也令美國資本得以從中獲利,為美國製造了大量本土高收入崗位。

在人造纖維、成衣、家紡等領域,中美之間的產業地位是不對等的。同理,在晶片等高附加值領域,美國也佔據優勢。(新華社)

繞開美國的動力

在特朗普發動貿易戰並引發科技戰之後,中美之間的共同產業基礎,如半導體、微電子、發動機等開始鬆動,中國企業從產業鏈上游的美國企業採購的過程愈發困難,致使中國不得不補齊自身產業基礎。

這類產業基礎包括集成電路、發動機、燃氣輪機、精密儀器儀表等一系列缺少自主知識產權和議價能力的技術。將「卡脖子清單」變成「科研任務清單進行佈局」。《經濟學人》雜誌即認為,來自美國的壓力可能會把中國技術推向美方無法控制的局面。

譬如華為公司便「正勇敢面對現狀」,拿出200億美元投入到研發領域,其決心和實力有望堅持到「中國技術擺脱美國控制」的時刻。

加之來自美國的晶片禁令亦將給世界「繞開美國的巨大動力」,甚至會形成「一條去美國化的晶片產業鏈」,這使得蓋茨們的擔憂也顯得更具備幾分合理性。這種長遠考量比起美國執政者,也顯出了足夠的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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