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改造嬰】賀團隊被揭曾告訴實驗對象「孩子不健康就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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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深陷「基因改造嬰」風波的深圳南方科技大學(南科大)副教授賀建奎,周三(28日)終在香港第二屆人類基因組編輯國際峰會公開露面,他強調參與實驗的夫婦完全明白研究項目內容。

不過,據曾經簽署過同意書,但最終選擇退出實驗的愛滋病患者鄭曉(化名),日前接受內媒《三聯生活周刊》訪問時指,當初賀建奎團隊並沒有向他透露實驗將使用「基因編輯」的技術,也沒有說明從倫理上而言,這項技術是被禁止應用在人類胚胎上。

此外他曾向科研團隊詢問,萬一實驗過後所出生的孩子仍然不健康怎麼辦,當時科研團隊成員竟表示:「一旦有不健康的問題發生,我們會幫你處理掉。」惟該報道目前已被刪除。

賀建奎(左)聲稱成功透過基因編輯技術,令一對雙胞胎嬰兒能先天性抵抗愛滋病。(美聯社)

據鄭曉表示,當初報名參與實驗的原因其實十分簡單,因為他當時需要一個孩子去維繫其家庭。他憶述,自己與妻子在2016年結婚,但他在結婚前的兩天才被確診自己為愛滋病患者,當時妻子一度想取消婚禮,但最終被他成功挽留,不過他們結婚當日「兩個在婚禮上根本沒有笑容」。

研究團隊當時沒透露將用「基因編輯」技術

儘管鄭曉於婚後知道只要經過抗病毒感染治療,愛滋病患者亦有機會可以生育,但一直接受治療的他,其體內的病毒載量仍然維持在相當高的水平,使生兒育女成為了他的一種奢望。因此,當他得悉有關賀建奎實驗的招募消息後,就立即報名。他形容:「我那時好像站在一條寬闊的河邊,所有的橋都消失了,招募消息就像河中突然出現了一些石頭,一塊一塊地搭着下去,我就有可能趟過去。」

鄭曉其後一直均是與賀建奎科研團隊的一名博士見面,賀建奎本人則沒有見過。雙方當時主要通過微信語音交流一些實驗的相應資料,例如實驗需要佔用受試者大量的時間,所以需要受試者積極配合,賀建奎所在的實驗室會免除所有的實驗費用以及機票、住宿費用,但當時該博士並沒有向鄭曉透露實驗將使用「基因編輯」的技術。

賀建奎28日出席港大峰會,未能回應基因編輯改造嬰兒的科學和道德質疑。(資料圖片 / 梁鵬威攝)

鄭:不做白老鼠

鄭曉亦曾問過該博士有關實驗的風險,當時博士僅表示出生的嬰兒有可能會不健康,但強調概率非常低,又指相關技術已在動物做過實驗,成功率很高,且實驗室也有一系列的措施可保證嬰兒的健康。不過,該博士當時亦沒有向鄭曉透露,從倫理上而言,這項技術是被禁止應用在人類胚胎之上。

鄭曉指出:「當時博士給我的感覺是,相對於風險,這項技術帶給我的益處更多。」而另一個受試者也向內媒證實,賀建奎曾跟他們提到基因編輯脫靶的問題,但對方僅表示基因脫靶只會導致嬰兒不具備抵抗愛滋病毒的能力,並未提到會有其他風險。

鄭曉當時亦曾追問:「那萬一生下不健康的寶寶呢?」該博士當時則表示:「你不要擔心,假如說一旦有不健康的問題發生,我們會幫你處理掉。」鄭曉當時一直十分疑惑,「孩子的認識是否發育正常,以及聽覺視覺這些東西,都得出生後才知道的,如果真的不健康,這是一條生命,怎麽才能處理掉呢」。而鄭曉參與實驗的意向亦因此而不再堅定,並感到自己就像一隻白老鼠,他指出:「但人跟小白鼠是不一樣的,人是有智商的,我拒絕他們,就是因為我不願意做小白鼠。」

賀建奎周三(28日)在香港出席第二屆人類基因組編輯國際峰會時曾表示,團隊成員會先向參加實驗的夫婦會談2小時,於1個月後賀建奎直接與參加者會面,過程中亦向他們解釋同意書上每個項目,而他們亦可提出問題。他當時強調,參與的夫婦是受過良好教育的人,完全明白研究項目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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