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觀察】一場疫情照出「眾生相」 隔岸觀火沒有贏家

撰文:蕭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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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沒有人在意這一場災難,這不過是一場山火、一次旱災、一個物種的滅絕、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這場災難和每個人息息相關……」

憑藉一己之力將中國科幻文學提升到世界級水準的科幻小說家劉慈欣在他的作品《流浪地球》中寫下了這段話,在這個語境之下,當一場席捲全球的災難來臨時,只有嚴重性到達與每個人息息相關的程度時,人們才會最終在意起來。

湖北省之外的地區感染人數持續下降12天,但抗疫戰鬥還在持續。(新華社)

當然,將中國目前正發生的由新型冠狀病毒引發的肺炎疫情對應到這個情景並不十分恰當。這個時間段,除了在嚴苛防疫措施下,閉門不出、交通受阻的中國大陸居民、以及處在抗疫一線的醫護和病患之外,恐怕對「息息相關」產生共鳴的人並不多。

疫情爆發近一個多月以來,一邊是感染人數的猛烈上升,一邊是嚴厲的防控措施不斷追趕病毒傳播的步伐。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在接受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PR)採訪時回應稱,應對這樣的傳染性疾病是對整個國際社會和所有政府的挑戰,而這樣的挑戰是前所未有的,中國政府也採取了前所未有的措施。為了阻斷病毒的傳播,保護更多的人,中國付出了高昂的代價。

這樣的高昂代價,即便在很多發達國家看來,也難以想象。

湖北省2月16日發出通告,要求強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並明確指出:所有城鄉社區實行24小時最嚴格封閉管理。

從1月23日封城以來,擁有近1千萬人口的中國中部城市武漢,也是本次疫情爆發的源頭城市,目前依舊處於封閉狀態,不止武漢,湖北省其他疫情嚴重地區也同樣採取了封城措施。本該在春節之後到來的復工返程高峰期也因為疫情被延後,整個中國,幾近停擺。這在新中國成立70年以來的歷史中未曾有過,同樣,近些年來其他國家遭遇緊急安全事故時,也沒有動用封城這等嚴厲手段。

可以想見,如果武漢沒有封城,在這個高速運轉的全球化時代,憑藉超過SARS 的傳染力,新型冠狀病毒極大可能會在各國反應過來之前抵達世界各個地方。世衛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幾天前在推特上擔憂地表示,儘管病毒在中國之外的國家傳播目前還比較緩慢,但仍有加速的可能。

不過,令人遺憾的是,這場可能演變為全球性衛生安全危機的疫情,成為了很多人在固有對華偏見之下,攻擊中國的新武器。而發表相關言論的人群中,還有不少具有影響力的公眾人物和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媒體。

日媒厚生省已加強快加強本地防疫措施,聚焦早期發現與治療。(路透社)

白宮貿易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曾把中國形容為「疾病孵化器」,他的擁躉還有來自佛羅里達州史丹森大學疾病生態學家和生物學教授肖恩,在他看來,中國經濟和人口增長如此之快,是疾病在中國流行的主要原因。

更有甚者,借疫情詛咒中國共產黨員統統染上「中國病毒」,這樣的言論並非來自普通網民,而是美國知名投資人凱爾巴斯(Kyle Bass)。

如果說以上言論還帶有濃烈的個人偏見的話,那麼有一定輿論影響力的媒體,則更難逃指責。

美國《彭博商業周刊》(Bloomberg Businessweek)2月17日最新一期雜誌封面公布,標題寫著「脆弱的中國」(Fragile China)。(截圖)

美國報刊《華爾街日報》2月3日刊登題為《中國是真正的「亞洲病夫」》,而「亞洲病夫」(sick man of Asia)的提法充滿了種族主義歧視色彩,目前中國方面正要求《華爾街日報》道歉,但暫未得到回應。

彭博商業周刊2月17日的最新一期封面,以「脆弱的中國」(Fragile China)為主題,影射中國目前所面臨的問題,其中就包括新冠病毒疫情,並示意「小心輕放」。中國抗疫期間,「中國崩潰論」似乎又找到了新的論據。

這樣案例還有很多,正如中文互聯網上近日流傳最廣的一句話那樣,「一場疫情,照出了眾生相」。這之中,有充滿鼓勵和人道主義關懷的聲音 ,有支援中國抗疫的義舉,也有如上所說,隨着疫情席捲而來的種族主義、意識形態衝突。

過去一年多時間,中美競爭在各個領域爆發,中美貿易戰持續佔據全球輿論焦點。有關於中美關係難逃「修昔底德陷阱」的討論不絕於耳,無論是中美各自的學者專家還是全球的觀察者都達成的一個共識是,未來的中美關係將以競爭為主,雙方可能會在此基礎上尋找有限的合作空間。

美國現實主義國際關係學者米爾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曾在2019年下半年到訪中國,他的到來掀起了一陣中美關係大討論,當然,是悲觀的討論。他依舊堅定地認為,中國無法和平崛起,傳統霸權國美國也不會放任中國崛起,雙方衝突難以避免。在這個基調之下,美國未來會採取一切手段、在各個領域圍堵中國。

米爾斯海默也沒有預想到,當人們逐漸接受了中美關係這一現實視角下的長久設定之後,中國農曆新年之初爆發的肺炎疫情似乎已經在某種程度上改變了預演的軌迹。

2月10日,習近平在北京調研指導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華社)

一場肺炎疫情,毫無疑問會對中國的經濟發展造成極大打擊,也勢必在某種程度削弱中國的競爭力,但現在應該思考的問題是,這是將中國當作頭號競爭對手的美國值得慶幸的「好運氣」嗎?美國商務部長羅斯(Wilbur Ross)所言「疫情讓中國的製造商多了一個離開中國的理由」是美國隔岸觀火的理由嗎?

顯然,以上所列事實中的當事者並沒有看到太多,他們的目光還停留在大國競爭、意識形態差異甚至種族優越感之中。武漢封城,在同樣一群人眼中看到的不是中國為了阻斷疫情蔓延全國乃至全世界的努力,相反,他們看到的是中國對人權的不尊重,是的,這種雙重標準和偏見早已有之,並且被無數次驗證。

不過,希望全球範圍內每一個個體都擁有相似的共情能力十分荒誕,但在災難面前不應該停止呼籲,其實每個人都身處其中。

肺炎疫情還在持續,已經不僅僅是一場可能蔓延全世界的衛生安全領域危機、也有可能在政治、經濟領域帶來諸多風險。這此疫情除了考驗中國的治理能力外,也在一定程度上揭示了中國周邊環境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