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疫情倘惡化或推「禁足令」 盤點數國怎讓民眾遵守「居家令」

撰文:房伊媚 何文翰 許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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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林鄭月娥7月19日稱如香港第3波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持續惡化,不排除推出「禁足令」。這算是一些集體防疫措施中相對溫和的一種,而不同國家亦有不同做法,嚴厲程度亦有不同。最嚴格的當然要數中國「武漢式封城」,陸續被韓國及意大利等參考並加以改良。整體來說,英、美等情況相對寬鬆。

中國「封城」最徹底

中國最初出現疫情的地方以及後來成為「重災區」的是武漢,它從1月23日以來實行為期76天的封鎖。政府運用一種可追溯至14世紀的、歷史悠久的公共衛生手段來抗疫,將一個有逾1100萬人口的城市封鎖。

這對於包括密西根大學醫學史教授馬克爾博士(Dr. Howard Markel)的外國專家來說,規模相當罕見。他說這是一項不可思議的工作,以及從未聽說過以隔離這麼多人作為疾病預防措施。

武漢首批肺炎疫情病例出現在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1日出現首個死亡病例,死者是武漢華南海鮮市場的常客。市場被視為疫情的發源地。來到1月20日,有中國以外的地方出現病例。中國被指在疫情出現初期反應遲緩,資訊公布不足,然而政府後來盡快做出反應,1月23日,離開武漢的航班和火車班次取消,市內巴士、地鐵和渡輪營運亦停止。

雖然中國式封城是不讓民眾進入或離開特定地區,做法惹來包括政府侵犯人權的爭議,然而它確有成效,將成為人類抗疫史上其中一筆。

武漢在2月11日進一步加強「封城」措施,全市所有住宅小區實行封閉管理。沒有特殊情況的話,居民不得外出。政府派員在被封鎖的出入口駐守,而為應付大量民眾日常生活所需,政府調動人手供應物資。

當地疫情來到3月中開始趨緩,湖北省內封鎖開始逐步放鬆。3月28日,武漢部分地鐵路恢復通車。4月8日,武漢在凌晨解封,76天的「封城」終於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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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有了武漢的經驗,在其他地方在實行抗疫及封閉措施時更得心應手,也有因應情況調整措施鬆緊,例如安排被要求留在家中的民眾,分批外出採購食物及必需品。北京新發地市場6月出現疫情後,政府已主動並快速進行封鎖、大規模檢測,以及追蹤有關人士,甚至只是在5月30日路過市場的民眾都會被追蹤到,要求他們填報資料。

北京市人民政府副秘書長陳蓓在7月19日指出, 6月11日至7月19日,北京市共報告與新發地批發市場關聯確診病例335個。全市連續14天無新增確診病例,連續16天無社區病例報告,連續19天無集體單位及公共場所2個及以上聚集性疫情病例,連續29天無其他省市輸出病例。目前新發地批發市場封閉超過2個潛伏期,11,229人已解除集中醫學觀察。該市疫情可說是接近尾聲。

美國:居家令不算最嚴

美國現時是疫情最嚴重的國家。該國1月21日已出現首宗確診個案,不過國內首個居家令是在3月23日才實施,在3天後的26日,美國累計確診個案數目已達全球之冠。

美國各州都有各自的防疫政策,其中9個州率先在3月23日實施居家令,其後多個州份跟從,至4月6日有42個州實施居家令。

居家令不如其他國家的封城措施般嚴格。州政府一般會要求居民避免不必要的外出,儘可能留在室內,但居民仍可以外出購物、跑步、遛狗及看醫生等等。相比起中國武漢有系統地管理被封小區的人口流動,美國的措施不算最嚴厲。

居家令的實施令部分經濟活動停滯。多個州份有居民在4月開始示威,要求撤除居家令,重啓經濟。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對示威者表示支持,他4月19日稱反抗州長社交距離措施的示威者是偉大的人,指他們愛美國,想返回工作崗位。

美國聯邦政府和州政府未能統一抗疫立場,或許是該國整體來說疫情未能趨緩以及反彈的原因之一。另外,美國幅員廣闊,執法人員不足,亦增加抗疫措施的執行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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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參考「武漢式封城」

意大利是首個實施類似「武漢式封城」措施的歐洲國家。該國1月30日出現首宗確診個案,當地疫情2月21日起變得嚴重,每日新增確診均達雙位數。政府3月8日簽署封城法令草案,封鎖北部倫巴第地區(Lombardy)及14個省。

法令規定所有人除了因為工作、健康或其他緊急情況,一律不可離開居住地區。健身室、泳池及博物館等場所暫停營業。餐廳和酒吧必須讓顧客保持1米距離,方可在早上6時至晚上6時營業。婚禮、葬禮及宗教活動亦需暫停。隔離措施由10日起擴大至全國。

違反規定的人會面臨監禁3個月或罰款206歐元。政府3月24日宣布,違反隔離令的確診者會面臨最高監禁5年的刑罰。

封城措施原定4月3日結束,但最終被延至5月3日。意大利5月4日逐步重啟經濟,商店和餐館在18日重新開業。民眾18日起可在區內自由行動,並在6月3日起可跨區旅行。來往意大利的國際旅行在6月3日開始恢復,來自歐盟其他國家的旅客入境後將毋須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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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劃定特別管控區

韓國1月20日出現首宗新冠肺炎病例,患者是一名來自中國湖北省武漢市的女子。自2月4日起,韓國宣布禁止在過去14天內曾到訪湖北省的外國人入境,訪華韓國人回國後需隔離。然而自從大邱及慶尚北道爆發疫情後,政府收緊措施,將它們列為「特別管控區」,有高強度防控措施,不過不會完全封閉。

政府初時的防疫重點是防止病毒從境外流入,被指預警不足、影響民眾的判斷。2月下旬,韓國逾八成病例集中於大邱與慶尚北道,大部分與「新天地教」大邱教會有關。政府追蹤教徒的行蹤,並安排他們在家隔離。後來決定為教會全國的所有教徒、約21.5萬人進行病毒測試。

時任執政黨共同民主黨發言人的洪翼杓,2月25日說政府應在疫情最嚴重的大邱市採取「超強封鎖措施」,但這類似「武漢式封城」措施的言論隨即引來反彈。他事後解釋,這是阻斷疫情在社區擴散的防疫網,並非「武漢式封城」,亦非任何形式的禁止民眾出入。總統文在寅也補充說,不會實施區域封鎖,只會傾盡全力,防堵疫情擴散。

韓國未有如武漢市般實行大規模強制封城。保健福祉部長朴凌厚表示,韓國是民主國家,政府認為尊重民眾的自由及要求他們主動合作比強制封鎖更有效。經過2015年中東呼吸綜合症(MERS)疫情後,政府明白盡力收集疫情資訊的重要,再配合盡快找出患者並隔離他們的政策來抗疫。

政府因此設立大量免下車病毒檢測站、推出追蹤患者的手機應用程式、安排專門的診所來處理病情較輕患者,也與私人公司合作,加快研發出病毒檢測工具。該國曾出現首爾梨泰院夜店及首爾物流中心感染群組等,政府依然以上述政策盡快隔離患者及密切接觸者。至7月20日,該國新增26宗病例,創下自6月22日以來最低的單日新增病例數目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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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補鑊式」禁足

英國的「封城」可說是它被稱為「佛系抗疫」之後的「補鑊」行動。

衞生部1月31日宣布該國出現首兩宗確診個案,兩名患者來自同一個中國家庭。後來愈來愈多病例出現,各界呼籲政府下令取消大型公眾活動及停課。首相約翰遜(Boris Johnson)卻在3月12日的一場記者會上,僅宣布出現發燒和持續咳嗽等症狀者在家自我隔離一周。此外有關達致「群體免疫」目標的構思也在該國成為熱門話題,因此有聲音認為,英國的抗疫方式相當「佛系」。

政府3月18日宣布,自3月20日起全面停課,原定在5至6月舉行的普通中學教育文憑考試及高考亦會暫停。到3月20日再決定關閉全國所有酒吧、食肆、劇場、戲院及健身室。約翰遜3月23日宣布全民禁足3周,除了購買基本用品、做運動、有醫療需要或必要工作外,民眾一律不得離開住所,而所有售賣非必要商品的店舖要關閉。

英國王室3月25日指,王儲查理斯王子(Prince Charles)確診。約翰遜亦於3月27日宣布確診,後來轉入深切治療部接受治療、4月12日出院。

政府4月16日決定將禁足令延長至少三周。蘇格蘭(Scotland)、威爾斯(Wales)與北愛爾蘭(Northern Ireland)5月初決定再將社交隔離政策延長至5月底。萊斯特市(Leicester)的確診個案後來再次回升,政府6月30日宣布當地重新封城。疫情後來有緩和迹象,政府批准英格蘭(England)的酒吧、餐廳及髮型屋等可於7月4日起陸續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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