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SA無名英雌】被遺忘的NASA女數學家們 太空人背後最重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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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心目中征服太空的英雄,是一個個雄赳赳的太空人,尤其阿波羅11號上、負責人類首次踏足月球計劃主角的杭思朗、艾德林和柯林斯,三位均是白人男性,正是荷里活電影中典型英雄形象。被美國太空總署(NASA)有意無意隱藏多年的真相是,所有登月以及太空探索計劃背後,都有一大班無名英雌支援,甚至擔綱重要角色。

2月2日在香港上映正式的《NASA無名英雌》,正是講述這段歷史。在黑人和女性備受歧視年代,她們由入大學到打工,都受到不同程度阻礙,這班才智過人的女性不但沒有氣餒,還在夾縫中發揮個人才華。在尚未有電腦的年代,為NASA擔當「人肉電腦」,當中一人「數口」神準無比,被剛在去年底逝世、首名環繞地球軌道美國太空人格倫(John Glenn)指定要經她覆算過才放心,這個她,就是這套電影中的女主角嘉芙蓮莊臣。

女性在人類探索太空、開發電腦和相關科技都擔當重要角色,但昔日男女不平等令這段歷史未受重視。直至近年陸續有報道出現,美國前總統奧巴馬意識到,這批無名英雌多年來未受應有重視,於是通過頒授總統自由勳章,表揚她們的偉大貢獻。

數學家嘉芙蓮莊臣(Katherine Johnson)2015年已獲授勳,可是她兩名好姊妹等不到這項榮譽經已先後離開人世,2016年輪到獲追頒勳章的已故葛麗絲霍普准將(Rear Admiral Dr. Grace Hopper)和在軟件工程界名字響噹噹的瑪嘉烈咸美頓(Margaret Hamilton)。那年代,女性受盡歧視,但相比身為白人的葛麗絲霍普和瑪嘉烈咸美頓,黑人身份令嘉芙蓮的路加倍難行。

嘉芙蓮莊臣去年獲奧巴馬頒發總統自由勳章,表揚不凡成就,可惜她另外兩位好姊妹來不及得到此榮譽。(Getty Images)

助人類上太空的「人肉電腦」

在未有電腦之前,由誰擔當「電腦」的工作?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前身NACA,聘用了一批女數學家,負責數學運算的乏味工作。

NASA一班女性「人肉電腦」,是太空探索背後重要人物。(《NASA無名英雌》電影劇照)

對「數學迷」嘉芙蓮而言,這是理想不過的「筍工」,「我什麼也要計算一番,由步行到大街需用上多少步,上教堂需用多少步,洗了多少個碟子與銀器……總之任何需要計算的,我也會去數」。

她自幼已顯露讀書天分,尤其熱愛數學,在黑人一般讀至第八班(約香港中學二年級)便會停學的年代,她10歲已上高中,18歲大學數學系畢業。當過教師後成為家庭主婦,至二戰時NACA開放聘用黑人女子擔當「人肉電腦」,嘉芙蓮的數學技巧終可大派用場。

嘉芙蓮莊臣是NASA最著名的「人肉電腦」,算術神準無比。(Getty Images)

升職快過坐火箭

當其他「人肉電腦」默默計算,她會希望知道為什麼,工作兩周已由黑人計算組調升至飛行研究部。1958年NASA正式成立,她已是負責決定人類往返太空的決策人物之一。當NASA科學家苦惱如何令太空船在特定地點安全降落,她豪氣地說:「讓我來!你告訴我,你想何時降落、在哪裏降落,然後我會告訴你應在何時升空。」

「讓我來!你告訴我,你想何時降落、在哪裏降落,然後我會告訴你應在何時升空。」
嘉芙蓮莊臣

婚後當上家庭主婦的嘉芙蓮,後來在NASA將數學天份全面發揮。(《NASA無名英雌》電影劇照)

傳媒近年陸續報導嘉芙蓮的故事,尤其是她在格倫環繞地球軌道航行所扮演的重要角色。(網上圖片)

不論是美國首次載人上太空之旅、載人上地球太空軌道航行的路線策劃、運算工作,都是由她承擔。就算NASA之後陸續引入真正的電腦,也需要倚靠她神準無比的運算來覆檢,以確保電腦沒有出錯。她在阿波羅11號計劃中負責運算的工作,翌年阿波羅13號發生故障時,她在緊急程序的貢獻,令3名太空人能夠平安返回地球。之後又協助發展太空穿梭機以及地球資源衞星計劃。

繼前年獲頒總統自由勳章之後,NASA去年在她家鄉維珍尼亞州開設的電機計算研究中心,亦以她命名。在她眼中,世上無難事,「一切都是物理與數學而已」。

電影《NASA無名英雌》三位女主角真人其人,分別是(左起)桃樂菲雲漢(Dorothy Vaughan)、嘉芙蓮莊臣( Katherine Johnson)和瑪莉積遜(Mary Jackson)。(網上圖片)

(上左起)Taraji P. Henson飾演嘉芙蓮莊臣,Janelle Monáe飾演瑪莉積遜,Octavia Spencer飾演桃樂菲雲漢。(網上圖片)

嘉芙蓮今年已經98歲,是電影中三名女主角中,唯一尚在生的。2008年去世的桃樂菲雲漢(Dorothy Vaughan ),是三人中最早進入NASA工作的,更在1949年經已獲晉升為NASA歷來首位黑人經理。那年代,一般白人女性要在NASA這種大型政府機構擔當管理層職位,已是絕無僅有,由黑人女性出任更加是前所未聞。她擔任經理長達10年之久,任內曾為包括黑人和白人在內的所有女同事爭取升職加薪。2005年離世的瑪莉積遜(Mary Jackson),最初同是以數學家一職獲聘,後來選擇了工程師之路,在1958年成為NASA歷來首位黑人女工程師。

《NASA無名英雌》(Hidden Figures)電影,根據黑人女作家Margot Lee Shetterly撰寫三人故事的書籍《Hidden Figures: The Story of the African-American Women Who Helped Win the Space Race》改編,榮獲美國全國電影評論學會「年度十大最佳影片」,日前在被視為「奧斯卡風向標」的第23屆美國演員工會獎中,贏得最佳整體演出大獎,飾演嘉芙蓮的女主角Taraji P. Henson代表致詞時感言:「嘉芙蓮她們當年受盡歧視,但她們沒有抱怨或投訴,只是努力尋找解決方法」,「現在她們不再是躲藏在背後的人物了(Hidden Figures)」。

美國新任總統特朗普上場,即發出行政指令禁止7個穆斯林國家旅客入境,令美國演員工會獎頒獎禮繼早前的金球獎後,再次成為直接間接批評特朗普政策的平台。Henson強調,「這套電影是關於團結的,關於我們放下彼此差異時所發生的故事。我們作為人類,團結在一起。最終我們贏了,真愛贏了,正如每一次那樣」,她的精彩發言贏得全場喝采和掌聲。電影在美國這段風雨飄搖的時候上映,難怪能連續兩周成為當地票房冠軍。《NASA無名英雌》得到奧斯卡最佳電影、最佳改編劇本和最佳女配角三項提名,是最佳電影得獎熱門之一。

98歲的嘉芙蓮依然精神翼翼,早前還在《NASA無名英雌》電影海報前留影。(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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