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洩】求其買盞燈變主題 張叔平爆偉仔拒剝:點都留條底褲

撰文:陳栢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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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屆金像影帝梁朝偉告別澤東,正式與合作逾廿年的經理人公司結束合約關係。這段關係就正如與偉仔合作無間的王家衛所言,是「一段光榮的歷史」,亦是一代人的共同回憶,梁朝偉憑《花樣年華》(2000)在康城影展奪得影帝時,身為港人的我們亦與有榮焉。

王家衛打造了梁朝偉,梁朝偉成就了王家衛,我們沒有辦法想像一齣沒有梁朝偉的《2046》(2004),更想像不到王家衛以一套沒有梁朝偉的《春光乍洩》(1997),成為康城影展最佳導演。我們期待《一代宗師》(2013)後會再有然後,然而此時此刻我們只能緬懷過去。

王家衛《阿飛正傳》令梁朝偉重拾演戲的興奮 「我肯定他了解我」

梁朝偉昨日(22日)告別澤東,老闆兼多年戰友王家衛指過往廿年是「一段光榮的歷史」。(視覺中國)

在王家衛與專欄作家好友John Powers合著的訪談錄《WKW: The Cinema of Wong Kar Wai》中,王家衛便揭示了《春光乍洩》起初並不涉及同性戀題材,只是「九七」將至,突然覺得不想再在香港拍戲,離開香港愈遠愈好,所以便到了18,462公里外的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當梁朝偉和張國榮確定演出後,才構思出一個關於兩個男人尋求承認的同志故事。

《WKW: The Cinema of Wong Kar Wai》一書結集了John Powers撰寫的37篇有關王家衛作品的文章,亦有大量John Powers與王家衛的訪談。(網上圖片)

為《春光乍洩》擔任剪接、美術的張叔平接受《明報周刊》訪問時,便透露梁朝偉對於這個轉變有少許抗拒,始終不肯除褲,一直緊守這道最後防線:「當然希望他脫光,張國榮也脫光了,偉仔卻怎樣都要留條內褲,這個要慢慢突破心理障礙,去到《色,戒》,他終於沒有所謂了,這是一個過程。」

張叔平接受訪問時指梁朝偉始終不肯為《春光乍洩》除褲。(視覺中國)
在《春光乍洩》中堅守最後防線的梁朝偉,終在李安作品《色,戒》(2007)中放膽演出。(網上圖片)

《春光乍洩》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對白,除了「不如我哋由頭嚟過」便是結尾部分梁朝偉在伊瓜蘇瀑布下的旁白:「雖然兜兜轉轉行咗好多冤枉路,我終於嚟到Iguazu,嗰日我好難過,因為我始終都覺得,企喺呢個瀑布下面係兩個人」,而《春光乍洩》故事本身,正是梁朝偉和張國榮因見到盞燈上印有瀑布,繼而找尋這個瀑布的故事。

當時在阿根廷睇景搵衫的張叔平便指這個故事以至這盞燈完全是無心插柳:「我住在Service Apartment,去Flea Market買盞燈來玩下、擺下,他們一班人有時會過來傾偈,發現了盞燈,感覺好得意,才知道附近有個瀑布(伊瓜蘇),之後家衛便發展出一些情節來。」

這盞伊瓜蘇瀑布燈是《春光乍洩》的Motif(母題),對故事發展非常重要,如同至尊魔戒在《魔戒》的地位,好難想像到這盞的由來是如此隨意。(電影畫面)
最後,梁朝偉飾演的黎耀輝孤身一人走到伊瓜蘇瀑布。(電影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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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偉能夠與王家衛合作超過廿年其實非常難得,好多天王巨星都只能夠與王家衛合作一次,緣淺得趕不及情深,張叔平便以美術指導的角度,指曾為王家衛拍《墮落天使》的黎明(Leon)好難理解:「佢係唯一一個,唔肯郁自己個樣,電影可以有好多種做法,但連手指甲留得污糟少少,佢都唔可以接受。」又指對方每天都要換新襪,拍完總會着住走。

有指黎明在拍攝《墮落天使》時無法適應沒有劇本,亦未能達到王家衛的要求,所以王家衛之後再沒有找他拍戲。(電影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