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照專訪｜拍《殭屍》跳天橋差兩秒即死 罕談萬綺雯楊恭如分別
講起尹天照，大家一定會想起亞視（ATV）神劇《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系列中的「況天佑」。這個經典角色不但承載住不少人的童年回憶，也令尹天照攀上事業高峰。不過，這位「亞視視帝」入行40多年並非一帆風順，幸好的是，在每個階段他都遇到貴人扶持。這次的《由零說起》，就讓尹天照跟大家分享一下他有血有淚的演藝故事。而對於「娘家」，尹天照更是心存感激，直言：「做人要飲水思源，無亞視無我今日，我無悔。」
童年家境清貧 被哥哥嫌棄「乸型」
尹天照出身於一個清貧家庭，家中有七兄弟姊妹，爸爸一人養活一家九口，與其他親戚一起住在灣仔天樂里的舊唐樓，他說：「其實嗰陣時個個都清貧㗎啦，只不過爸爸一個人要養我哋七兄弟姊妹，佢係辛苦嘅。雖然我哋唔係有錢，但又未去到冇飯吃。」在童年回憶中，尹天照最深刻是BB時期，媽媽在天井洗衣服，他就在洗衣盆中的肥皂泡中游水，他笑言：「我有BB呢個記憶，你真係冇辦法相信。」
雖然身為孻仔，但尹天照並非萬千寵愛在一身，他笑言自己是「被恰」的一個，甚至遭兄長嫌棄「乸型」，「其實我唔係乸型，只係嗰時我對上個阿哥唔同我玩，所以我就走去同啲女仔玩『煮飯仔』。直到小學一年班，我就知道自己係一個真正嘅男仔」。而當時買玩具是很奢侈的一件事，尹天照只能「就地取材」，用雪條棍做槍，上山捉草蜢、蟬和金絲貓，「細個好想要一部三輪單車，但呢個只係一個夢想，從來都冇過一部單車。」
自小貪玩不愛讀書 因打架被踢出校
尹父改兒子名字為「天照」，寓意天醫證照，就是想他長大做醫生。但尹天照自小百厭貪玩，對讀書不感興趣，小學四年班已非常大膽，敢從八樓跨跳到天台，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此外，他更曾因與同學仔打架而被踢出校，不過回想這段經歷，尹天照感覺自己也有點「無辜」。他說當時因擲粉刷誤中校園內的黑社會份子，小息時，被對方叫出課室「隻抽」，「打咗足足十五分鐘，有下仲差啲推咗佢落五樓，但我當時唔係想掉佢落街，只係推高咗佢，如果推咗落去，嗰時真係佢死完到我死。」結果，尹天照因此事被踢出校，回到家當然也被父母責罵，「唔係藤條咁簡單，係用當時嘅硬膠拖鞋，打落去係有個印。但冇辦法，自己頑皮，但件事唔係我撩起架嘛。」
面試TVB藝員訓練班前一晚被打
中學畢業後，尹天照做過侍應同文職，但發現全都不適合自己，後來因為屋企識人在TVB做監製，於是報考訓練班試試，「朝中有人好辦事，當時諗住行入去就得，使乜考！」點知就在面試前一晚，卻發生了一段戲劇性的遭遇，從而改變尹天照一生。他說當晚和朋友在漁光村吃飯，離開時遭流氓「睇中」挑釁，想逃走都來不及，結果「玻璃樽如雨下」，他有朋友被打進醫院，而他則被打到臉青鼻腫，翌日面試當然落空。「我夠膽行入去，已經覺得自己好好笑。」
好友幫填表報考亞視 搗蛋「問候」校長
但亦是這個「意外」，讓尹天照開啟了他的亞視星途。因為當時有位朋友覺得尹天照非常適合演藝圈發展，更熱心到幫他填表，讓他誤打誤撞踏入了亞視。在亞視，尹天照同樣由訓練班開始，但他的貪玩頑皮性格也同樣沒變，甚至差點被開除。他與駱達華、吳廷燁等四個人把課室當戰場，大玩打架遊戲，亂擲桌椅外，又衝入廁所，他見有個廁格關上門，他大力敲打並喊：「你快啲出嚟呀，唔係你就乜家產！」而正當他想踢門之際，廁所門就開了，裡面的竟然是校長彭永才。
回到課室後，彭校長叫同學分享接下來考試中天才表演的準備情況，唯獨尹天照不用，「佢話你唔使啦，因為你上完呢堂之後就被踢出校了，執埋嘢走」。但尹天照不服氣，因為不只有他一個人玩，希望給他改過的機會，彭校長最後答應給他一個月的觀察期。為了洗底，尹天照那一個月每天早到一小時，把課室所有桌椅抹得乾乾淨淨，同學放學後，他一個人留下來收拾好。一個月後，彭校長在全班面前讚他：「過去一個月，我睇到尹天照嘅改變，原來佢真係可以做到咁乖。」最終讓他留了下來。尹天照心裡在偷笑：「其實係我演得好。」
拍處男劇被罵到哭：帶幾多個阿媽嚟都唔夠用
訓練班未畢業，尹天照就被金牌監製梁天（天叔）看中，獲安排參演處男劇《琴劍恩仇》，不過當時戲齡尚淺的他，初頭表現可說是「災難級」，因為武打動作做來做去都做不好，備受挫折。「我學過功夫，但拍打戲完全係兩回事，要現場即席記招式，很難。我第一個鏡頭拍咗三十幾四十個Take，腳板都起了水泡，好痛，但仲要俾人鬧，攝影師先鬧得我犀利，我帶幾多個阿媽嚟都唔夠用；導演更加唔使講，鬧到我狗血淋頭，真係鬧到想開波打佢。」
被罵的尹天照忍不住躲在彈床邊哭，自覺「唔係一個演戲嘅人，唔適宜演戲」，覺得很羞恥，「點解我會咁？點解我咁蠢？」，甚至一度向天叔辭演。天叔知道事情後，不但沒讓他走，反而親自下場拍攝，及跟他對戲。「嗰時我就開始慢慢好啲，因為佢係我訓練班導師，知道點樣引導我去做。」所以尹天照直言天叔絕對是他的啟蒙老師。
因緣際會加入兒童節目 新年出糧數額驚人
其後，兒童節目監製找上門邀請尹天照加入《500飛虎隊》。本來他興趣不大，但對方開出的條件很誘人。「監製話，節目一個禮拜播五日，但只係拍兩日，即係做兩日就有五個騷，你合約一年才簽一百個騷，你咪計吓爆幾多個騷。我心諗幾好喎，搵錢先啦，就咁入咗去。」在《500飛虎隊》期間，尹天照雖然常被幾十個小孩吵到頭痛，甚至忍不住大吼：「全部同我收聲」，但這段日子收入卻是非常可觀，直言每到新年出糧數額達幾十萬，超出原本人工很多，很開心。
為前途重返戲劇組
直至有日，監製丁亮和李艷芳想找他演劇集《濟公活佛》，但尹天照當時因為兒童節目人工豐厚而有點猶疑，於是問王偉意見，對方一句：「兒童節目你爆得幾多年，搏一搏啦，戲劇先係呢行嘅出路。」點醒了他，於是毅然重返戲劇組磨練。
難忘與馮寶寶合作《武則天》被掌摑
為了提升演技，尹天照將公司變成屋企，不用拍攝時也留在錄影廠看觀察其他前輩拍戲，從而偷師。當中馮寶寶對他影響很深。兩人曾合作《武則天》飾演母子，有一場戲馮寶寶要掌摑他，但尹天照出於本能閃避，最後被馮寶寶打了七、八個巴掌，「打到我麻木晒，臉都腫埋，寶寶姐話：『我要打到你唔避為止，演戲就係咁樣，你要學，過程裡面係辛苦嘅。』」
多年後，尹天照奪得亞視「最佳男主角」，由馮寶寶頒獎。他在台上對對方說：「寶寶姐，當年如果唔係妳嗰幾巴，我邊有今日？寶寶姐以為我寸佢，我話唔係啊，我真係多謝妳呢一系列嘅巴掌，我先知道做一個好演員唔係咁簡單。我係真心多謝佢。」
得前亞視藝員部阿頭特別照顧度艱難歲月
除了得到幕前前輩教路，尹天照也得到幕後同事的照顧。他特別提到前亞視藝員部阿頭Kit叔，有段時間他檔期排得非常密，對方見他捱得很辛苦，於是悄悄地給了他一條藝員休息室的鑰匙，「佢叫我唔好話畀人知，自己開門，裡面有間房。佢仲要幫我買好晒睡袋、床褥。佢同我講，你夜晚收工就入嚟瞓，瞓醒之後自己執返好，刷牙洗面就開工。」
更令尹天照感動的是，Kit叔不僅提供住宿，更照顧他的飲食。「佢有時仲會煲定一煲湯，或者有個麵包畀我。我半夜兩、三點收工，就入到靜雞雞飲碗湯、食個包就瞓覺，當時就係咁樣陪我度過過咗好多個辛苦嘅晚上，佢真係我幕後一個超級恩人。」
百厭個性深得金牌監製蕭笙歡心
尹天照亦談到亞視的「特別之處」，就是上落很大，做完主角，下套劇又會變回配角，做完配角又不知為何做回主角，甚至做「跑龍套」也有機會，直到遇上另一金牌監製蕭笙（蕭笙叔），「星運」才徹底改變，尹天照亦曾說：「無佢就無我今日！」兩人的緣分始於蕭笙找他參演《仙鶴神針》，當時個性貪玩百厭的尹天照，還大膽到不帶劇本入片場。他笑言，當時在湖南天子山出外景，車程較遠，有時看完劇本就放在車上懶得拿，當蕭笙叔問：「劇本呢？」他還答：「攞你嗰本來睇下咪得。其實我已經睇熟劇本，心裡有底。」
之後拍了兩、三天，當時亞視最Top的攝影師叫他看拍攝回放，尹天照還不以為意，豈料對方跟他說：「阿叔讚得你好緊要，佢好鍾意你，話你演得好好。原來阿叔係鍾意人百厭，但你一定要做足功課同認真演戲，而我又做到晒佢要嘅要求。」
拍《天蠶變》拜徐少強為師 泰國登台獲王室接待
接著，蕭笙開拍《天蠶變之再與天比高》，尹天照再次有份，而且能與兒時偶像徐少強合作，令他非常興奮，後來還拜對方為師。而因劇集在泰國爆紅的徐少強，更帶尹天照去當地登台，這個經歷，對他來說至今依然記憶猶新。尹天照稱當時包括他太太，還有蕭笙兩公婆，一行六人到達泰國，便有警車前後包圍開路，護送他們去皇宮跟國王進餐，「國王出嚟嗰陣，所有人都跪晒喺地，唯獨我一個仲坐喺度，直到徐少強話『你睇吓我』，我先知道要跪。之後仲帶我哋去密室參觀有歷史血跡嘅刀。」而另一讓尹天照震驚的事，飯後到王子帶他們去了Disco，但奇怪在整間Disco都沒有人，原來王子包了場給他們玩。
泰國掘金一個月勁賺八位數：第一次數美金
難得去到泰國，徐少強亦為徒弟尹天照搭路掘金，安排對方在泰國夜總會登台一個月，期間尹天照由零開始，去學泰文，又膽粗粗上電台做訪問，最後給他成功賺到人生第一桶金：「以前成日聽人講發哥（周潤發）去登台數美金，自己第一次數，我望著那些錢同自己說：『呢啲全部都係我架？唉，呢個月辛苦了。』（有沒有八位數港幣？）有啊，但我無亂使，直到後來用嚟買樓畀首期。」
看《我和殭屍有個約會》劇本感不可能：亞視點拍
而講到尹天照的「代表作」，一定非《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系列裡面的「況天佑」莫屬。尹天照仍記得當年他捱到有「肝熱」，一看到光的地方就會流眼水，醫生都建議他休息四、五個月，就在這個時候，監製冼志偉找他出演《我和殭屍有個約會》（下稱：《殭I》），尹天照第一反應是「唔拍！」，一來身體問題，二來本以為是傳統「跳下跳下」的殭屍戲，覺得找誰演都可以。但冼志偉極力遊說，叫他先看了故事大綱。
沒料，尹天照由最初吃著飯「Hea睇」，後來越看越沉迷，但同時衍生另一個問題，劇本寫得那麼厲害，簡直荷里活級數，「亞視點拍呢？」尹天照當晚就打電話回覆洗志偉：「係好犀利，但你話我聽係亞視做？唔好玩啦！跟住阿洗就話：『阿照，信我，我當咗條底褲都要拍好呢套戲，我一定有我辦法！』既然佢咁講，我話：『好！我攞條命同你玩，我唔用替身，所有危險動作親身上陣！』」
為效果跳橋飛車揾命搏：爭啲無命
雖然拍攝《殭I》時資源有限，但尹天照覺得他們勝在夠「搏命」，包括在三層樓高的天橋跳落巴士頂，差點喪命。尹天照說該幕在新宿中心拍攝，為了追求真實感，他決定不用鋼絲。但沒想到與工作人員在「十字」標記上理解有出入，他叫對方把「十字」貼在車頭做記號，但後者卻把「十字」貼成像巴士車身圖案一樣，在要跳下去的那一刻，尹天照看著巴士駛過，心想：「十字喺邊度啊？邊個係十字？」一邊等，但車身已去到中間，他閃過一念：「再唔跳就冇命啦，唔理了，跳咗先講。」，幸好尹天照最後也成功跳下巴士，「如果嗰兩秒唔決定跳，我就直接跳落石屎地上，況天佑馬上死，可以埋單換角。」
另一場玩命的則是雪天追車戲，連冼灝英之前受訪時都直言對這場戲仍非常難忘。尹天照為了畫面效果，要求拆除固定身體的保護帶。他趴在車頂隨著冼灝英開的車過彎甩動，拍完後雙手凍得發黑兼佈滿皺紋，完全沒知覺。「我當時諗，跳橋都唔死了，難道冇咗呢兩條帶會死？最後真係搏贏咗。」尹天照還大爆完成一刻，冼灝英馬上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為他取暖，並準備了清酒給他喝來暖身，「呢啲咪就係義氣仔女！」
揭劇中「離奇」穿崩位
劇集也有「蝦碌」，尹天照大爆劇中「離奇」穿崩位，至今仍沒有人提出過疑問。該幕講況天佑喚醒殭屍身分，從水底升上月光，然後喊「嘩」。本以為很容易的尹天照，稱當晚浸在水裡凍了一整晚，而且為了對準月亮的中心位置，他「嘩」了很久，「嘩」到沒力。更離譜的是，當時把他吊到半空的鋼絲帶，竟然沒有後期抹掉就出街，「點解唔用電腦抹走嗰兩條帶？無錢啊？定係唔記得？我都現在都唔係好明。」
初次配戴隱形眼鏡激嬲導演
動作戲難不到尹天照，但竟然被隱形眼鏡考起他。尹天照最初覺得把鏡片塞入眼球很恐怖，但角色變身後需要，他記得第一日開工首次配戴隱形眼鏡的時候，在廁所搞了45分鐘都搞不掂，冼志偉等一班導演很生氣衝進去問他「搞咩啊你？」，「我話我無近視點識戴，你哋又冇人教我？點識啫？」幸之後得到萬綺雯教他，到後來已經非常熟手。
自嘲「況天佑」終極變身似野豬
但尹天照對況天佑的「終極變身」造型，至今仍耿耿於懷，笑指型足咁多集，最後一集個造型竟然似「野豬」，「又係冼志偉（主意），其實張圖我睇過唔係咁㗎，但唔知點解化咗妝之後就變咗隻野豬。同埋完咗呢個妝之後，因為兩隻牙撐住，所以係冇辦法食嘢，最慘仲要俾萬綺雯笑到飛起。不過陳啟泰都唔係好得去邊，佢都成條蟒蛇咁。」
傾續約被「侮辱」 老闆林百欣雙倍人工召回巢
《殭I》爆紅，開拍第二輯可說是順理成章，豈料過程如戲劇般一波三折，而整件事竟然與他與亞視續約一事緊緊相扣。尹天照說當時在冼志偉鼓勵下，向亞視傾續約，豈換來「侮辱性」對待，公司竟然只肯加薪二十多元「一包煙仔錢」。即是要落你面？尹天照直言：「係。」但他當時沒有憤怒，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臨走前我仲話多謝你，就走咗了。」
後來，監製冼志偉與導演鄧衍成帶著第二輯的故事大綱，叫尹天照一起坐的士去長沙灣找亞視老闆林百欣（林伯），看看對方有沒有興趣開拍。林伯看完劇本後覺得不錯即時拍板，但尹天照直言：「我話拍就要傾人工，同埋帶哋咩人返嚟。」林伯聞言大感驚訝，「吓？你唔係喺亞視咩？」尹天照坦白說：「我被你炒咗，你唔知咩？不過我哋呢啲小蕃薯，你係老闆，唔知好正常。我話因為人工關係，一個月加二十幾蚊真係太離譜，我真係頂唔住囉。」
林伯得知事件後，不但當場答應尹天照帶領班底回巢，還滿足對方人工要求。尹天照並沒有獅子開大口，只要求了原本的雙倍薪酬。更有情有義的是，為了邀請任達華出演「將臣」一角，尹天照在預算不足的情況下，願意從自己的薪酬中撥出一部分來補貼，一切都是為了做好這部戲。
《殭II》驚險威也戲：我只信冼灝英
《殭II》去到英國取景，尹天照難忘在古堡拍攝，驚險又驚嚇。有場戲他需要從古堡頂頭朝地直衝而下，在接近地面時就靠一班非專業拉鋼絲的幕後同事拉停。尹天照回想起來仍心有餘悸，「嗰時現場就係得負責道具和收音嘅同事，及燈光師，再加一、兩個唔知咩人。我真係好驚，我覺得憑佢哋未必拉得停，我同冼灝英講，你無論如何都要幫我拉，我只信你一個，加埋你就一定無事。」
古堡撞鬼經歷：成個人寒晒
此外，尹天照稱該古堡陰森恐怖出名「猛」，他與冼灝英等幾個人睡在頂樓，有天早上起來，因為他睡裡面，要跨過同床的冼灝英才能落樓，他當時看到對方蓋著被子看著他，於是就跟對方說：「我落去化妝啦，如果你仲未開工，就落嚟飲杯咖啡。」「對方」還「嗯」了他一聲，豈料落到地面，竟看到冼灝英已坐在餐桌，「我問佢我啱啱同你講嗰啲嘢，你記唔記得，佢話你都黐線，我四點幾已經出咗去跑步，啱啱跑完返嚟。我成個人寒晒。」
《殭屍III》缺少冼志偉有影響 心痛戰友離世
《殭I》、《殭II》贏盡口碑，但到《我和殭屍有個約會III之永恆國度》（下稱：《殭屍III》），不少劇迷覺得看不明白，就連有份拍的尹天照也有同樣感覺。他自言：「首先我睇劇本唔係好叻，同埋中間嘅關係位太複雜，我都唔係好明劇本講咩。」雖然如此，但尹天照盡力做好演員本分，「我心諗，唔好理人哋想諗，我先做好自己個角色，最緊要唔好俾人鬧，你鬧其他嘢，關我咩事啫。」
有劇迷覺得「靈魂人物」冼志偉的離世，對《殭屍III》有影響。尹天照直言：「都會㗎，阿冼分析嘢有自己一套，而且當我哋發脾氣嗰陣，佢好識安慰我哋。阿冼係同我完全無利益關係、無瓜葛嘅人，但佢畀機會我，大家一齊合作成為朋友。最後佢有病，我親眼睇住佢走，我係非常之心痛。」
渴望再與萬綺雯合作：一夾就好夾
《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系列，不但成為大家心目中的神劇，尹天照和萬綺雯這對拍檔也成為觀眾眼中的黃金CP。問到萬綺雯是否他在亞視的最佳拍檔？尹天照直言：「唔知點解，不謀而合，我同佢一夾就好夾，大家係好似兄弟咁相處。」
至於為何可以與萬綺雯以兄弟相稱？尹天照分享了與對方在日本拍《殭I》時的趣事，指：「當時我哋喺日本拍戲好窮，個個每日得一盒仔便當，以我當時打戲咁多，連埋文戲等，最多兩個鐘頭已經消化。」尹天照回憶道，當時萬綺雯知他辛苦，總是主動把自己盒裡的飯菜分給他。「蚊蚊（萬綺雯）好好，佢行埋嚟話：『我女仔食唔晒咁多』，就將佢啲嘢食撥畀我。相反嗰個楊恭如就話唔夠飽，喺我飯盒度夾我啲豬扒，我當時心諗點解妳咁架。」
昔日的黃金拍檔，這些年各有各忙，幾乎零同框，觀眾有無機會再見到他們合作？尹天照表示期待：「我絕對唔抗拒，我相信佢都唔會抗拒，而家就等有冇老闆夠膽搵我哋拍。」雖然由於信仰關係，尹天照不再拍殭屍或相關題材的戲，但他覺得兩人拍一些生活化、感人的真實故事都會很好看。
無悔從未過檔TVB：亞視係我父母
在TVB、ATV兩台鼎立的年代，藝人經常兩邊走，加上TVB的強勢，會令外界產生一個「做過TVB威水啲」的感覺。尹天照直言第一次離開亞視時，契爺蕭笙叔曾幫他搭路引薦，與TVB高層在酒樓見過面，但因條件不合拉倒，「其實我冇諗過離開亞視，但蕭笙叔話：『阿仔，魚唔過塘唔大』。一個咁錫我嘅人同我咁講，好明顯就係想我好，咁咪去試吓，但條件係非常唔啱，錢唔在講，仲話我哋唔係一嚟就畀你做男主角架，當時我拍完《殭I》，你同我講過嚟唔係做主角？同埋我鍾意工作環境似一家人，因為拍戲已經好辛苦，唔想放咗工仲要喺度做戲。」
雖然亞視常給人感覺弱勢，但在效力了這公司20多年的尹天照心底處，「亞視係我父母！」，「無佢我無今日，我覺得做人要飲水思源，有好多人出咗去之後唔認自己係亞視人，但我作為一個從來無離開過亞視嘅演員，我無悔。我無曾因為無去過友台（TVB）而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