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斯拉II王者巨獸.影評】刻意營造感性 反與劇種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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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斯拉II:王者巨獸》(Godzilla II: King of the Monsters)發行距整個「怪獸宇宙」起步已經超過十年,如果不是漫威電影所向披靡,華納影業及東寶未必會重啟哥斯拉等怪獸故事,以整體的世界觀打造賣座電影。

電影加入了一大片圖景:當年的次文化如今已經順理成章,成為主流文化的一部分。回想在1999年,上一次荷里活重啟哥斯拉系列電影,票房斬獲並不多。

撰文:寇斯佩

儘管漫威方程式令人垂涎,環球的暗黑宇宙及DC的正義聯盟已經為其他想貿然建立新系列的電影廠商敲響了警鐘。怪獸宇宙的優勢並非沒有,他們不需要聘用昂貴的明星,之前的《哥斯拉》(Godzilla, 2014)和《金剛:骷髏島》(Kong: Skull Island)表現不算很好,但也有所交代。只要《王者巨獸》有穩定的水準,「怪獸宇宙」還是有機會站穩腳跟。

故事情節很簡單:環保主義恐怖分子試圖從君主研究所(Monarch)釋放出所有巨獸,科學家們不得不盡一切努力阻止,然後就到怪獸大戰的階段了。製作方邀請了一大批性價比頗高的演員加入,除了第一集延續的角色渡邊謙和莎莉賀堅絲之外,還加入了維娜法米嘉、卡贊特拿、章子怡(飾演研究怪獸的科學家),因電視劇為觀眾熟悉的米莉芭比布朗和查理斯丹士也有大量戲份。可見,就算不需大明星,華納影業仍希望怪獸宇宙有多元的卡士。

《哥斯拉II:王者巨獸》中的打鬥場面很有娛樂性,但強行去書寫角色的情感變化並不能達到效果。(電影劇照)

台前幕後是否善用了這些卡士,彷彿才是《王者巨獸》的最大難題。華納影業想要將這個系列變成頂級製作,主打特效與怪獸大戰仍然不夠,最終,他們決定在劇本中加入大量人類角色的故事,一邊承接過往哥斯拉電影的密碼,一邊試圖營造感性,以圖打動觀眾,想讓更多角色在觀眾心裏變得更生活化。

維娜法米嘉飾演的羅素博士集中了本片中幾乎最大的人物戲劇轉變。她掌握了怪獸交流的語言,卻在如何使用這種知識的困局中搖擺,哥斯拉讓她失去了兒子,她開始陷入情緒不穩定的狀態,整部電影的戲劇性幾乎都建築在她的決定之上。

(《哥斯拉II:王者巨獸》電影劇照)

這種設計讓《王者巨獸》進入了一個相當古典的劇作困局:如何才可以讓人物的轉變合理?

剛剛結束的《權力遊戲》也遇到同樣問題,角色做了令人難以信服的行為。這些行為不見得完全不合理,編劇需要用足夠的篇幅來向讀者解釋角色的轉變,也要說明他們的轉變為什麼對整個故事重要。

比如為什麼一個求生慾很強的政客作出了愚蠢的政治決定,為什麼一個溫柔的人突然變殘暴了,為什麼兩個人突然深深地相愛了。

(《哥斯拉II:王者巨獸》電影劇照)

劉慈欣的小說《三體》中女主角葉文潔和《王者巨獸》中的羅素博士幾乎有一樣的人物線,二者皆處理得不太好。葉文潔因為文革中受到同事出賣的打擊,就把矛頭轉向人類文明,轉向了三體文明立場,似乎成為極致化的環保恐怖主義者。這些故事都沒有合理從容地去把角色轉變寫好,也就不能讓人信服。

《王者巨獸》刻意營造的感性,卻與電影的怪獸爭鬥場面格格不入。渡邊謙飾演的芹澤博士對哥斯拉有一種奇異的感情連結,編劇把它寫作一種類似寵物與主人的情感並不恰當。顯然,角色與哥斯拉不可能朝夕相處去培養出主人與寵物之間的情感,他們之間甚至不存在有效的溝通,這種情感表達顯得十分虛假,變成了一廂情願,《王者巨獸》偏偏想要讓觀眾覺得這種情感是崇高的,卻是人物描寫的大忌。

(《哥斯拉II:王者巨獸》電影劇照)

歸根究柢,要想將類型片提高一個層級,並不能粗暴地把劇情片的寫法亂嫁接進來。《王者巨獸》中的打鬥場面很有娛樂性,但打鬥之外,強行去書寫角色的情感變化並不能達到效果。人類角色太多,故事卻又不能為他們提供成長的空間。連漫威也摸索了很久才找到其中每一個角色的恰當設定,大部份還可以持續在漫威宇宙裏成長。

華納的「怪獸宇宙」卻不是這樣,每一部電影都會淘汰一半的角色。剩下的一半角色因為各種商業原因,在續集中未必能夠保持戲份,我們只能看到棋子,偏偏華納還要強行去為這些棋子背書,也就難免會損害到這部電影的娛樂性。

(《哥斯拉II:王者巨獸》電影劇照)

上文刊登於第166期《香港01》周報(2019年6月10日),原標題為《《哥斯拉II:王者巨獸》刻意營造感性 反與劇種不協調》,網上標題為編輯重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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