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未來】三隻小豬展示腦機介面 Neuralink突破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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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底,馬斯克(Elon Musk)在其主持的一場網上直播中,以三隻小豬來介紹他創立的腦機介面(Brain-Computer Interface,BCI)公司Neuralink的最新成果。植入Gertrude腦部的,是Neuralink的最新BCI裝置「The Link」。The Link的體積比上一代大幅縮小,就如一枚硬幣,帶有1,024條幼線電極作為「通道」連接大腦收發訊號。馬斯克說它就像「在頭顱中有一個帶有絲線的Fitbit(健康運動智能手帶)」。他更笑言:「可能我現在已經裝了你都不知道。」

Neuralink把腦機介面裝置植入到豬隻Gertrude兩個月,馬斯克聲稱牠健康快樂。(Neuralink影片截圖)

從治療到與AI共生

馬斯克他聲稱其BCI植入裝置未來將可「糾正」腦部電子訊號,以「解決所有疾病,從記憶力減退到聽力受損、失明、癱瘓、抑鬱、失眠、極度疼痛癲癇、焦慮、上癮、中風、腦部損害」。

但Neuralink的目標遠不止於醫療。馬斯克說這可發展成某種心靈感應。他宣稱Neuralink最終要創建一種BCI通用裝置,用家可單憑「念力」打機、通訊,甚至呼召Tesla。他也坦言:「這聽起來愈來愈像《黑鏡》(Black Mirror)的劇情,如果你有BCI,所有編碼在記憶裏面的,你都可上傳。基本上你可以儲存、備份和恢復記憶,最終將它們下載到新的身體或機器身體中。未來將會很奇怪。」

最終極的目標,是以BCI實現馬斯克所謂的「與AI共生」。他曾多番警告AI的發展「可能比核武更危險」,是人類的「生存威脅」:「在物種的層次上,很重要的一點是,弄清楚我們如何與先進的AI共存。這樣,世界的未來將由全地球人民的共同意志所控制。」

神經科學家批無新意

不知道有多少觀眾會為馬斯克這些說辭感到興奮,但對神經科學家來說,Neuralink是次發布會並無新意。BCI早已在醫療上試驗,並不是馬斯克成立於2016年的Neuralink所發明。神經科學家已嘗試過把一些小型裝置植入人腦,以電子刺激神經和大腦區域治療聽力損失、柏金遜症等;也試過給少數因脊髓受損或中風等神經系統疾病患者植入大腦裝置,他們在測試中能夠用大腦控制機械臂、電腦鍵盤或滑鼠游標等,但未能做到更複雜的事情。

Neuralink真正受到神經科學家關注的原因,是學術界一直在用的BCI工具太過粗暴。他們所用的標準技術稱為「猶他陣列」(Utah array),是一塊帶有64個電極的晶片。單是將它放到大腦或取出都可能會損壞周遭組織,也不利於監察單一神經元或覆蓋較大區域。而且,使用上通常會有一、兩個大型「插頭」連着電線固定在頭顱上。這樣,Neuralink的突破就顯而易見了。

人腦的複雜性成障礙

問題是,在這項技術上的指數增長目標,是否BCI的應用發展所欠缺的?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深度學習神經科學實驗室(Kording Lab)研究員Ari Benjamin近日指出,Neuralink的真正障礙可能是人腦的複雜性:「當記錄了訊號,Neuralink將需要對其解碼。不論他們從中記錄了多少個神經元,終有一天會碰壁,因為我們對大腦如何運作缺乏基本理解。當你不了解神經編碼時,想要解碼傳達的目標和動作將十分困難。」

事實上,除了交出新的硬件設計之外,Neuralink此次提到的BCI潛在用途、AI的威脅、希望招聘人才等,大家都已在一年多前的發布會聽馬斯克吹噓過了,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腦科學研究上沒有交出任何成果。英國紐卡斯爾大學神經介面教授Andrew Jackson雖然肯定了Neuralink的一些成績,但也批評他們「沒有什麼革命性的東西」:「最大的挑戰是如何處理這些大腦數據。發布會在這方面頗令人失望,沒有展示出任何前人沒有做過的事。」

上文節錄自第232期《香港01》周報(2020年9月21日)《「三隻小豬」的啟示 新版腦機介面欲藉「豬腦」翻身》。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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