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未來】緊急使用疫苗 或釀信心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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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再度反彈、並將步入高危冬季之際,疫苗研發在本月陸續傳來喜訊。美國藥廠輝瑞(Pfizer)與德國生物公司BioNTech合力研發的疫苗,以及另一間美國公司Moderna的疫苗,第三期臨床試驗的初步數據均顯示有效率達九成半。兩間公司正計劃向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FDA)申請「緊急使用授權」(Emergency Use Authorization,EUA),加快為高危人士接種疫苗。

輝瑞/BioNTech及Moderna將為其新冠肺炎疫苗申請緊急使用。(Getty Images)

民間存有「疫苗猶豫」

當生產、冷藏運輸(輝瑞的疫苗要存放於攝氏零下70度)、分配等問題找到解決方案後,藥廠和政府餘下的挑戰將是:如何令足夠多的民眾願意接種疫苗。10月中,一項刊於《自然》(Nature)期刊、對19個國家或地區逾13,000人的調查研究,觀察到現時普遍存在「疫苗猶豫」(vaccine hesitancy)的情況。

民眾猶豫或抗拒接種疫苗的原因各異。例如,英國國家學術院及皇家學會的報告指出,在假消息和行為因素影響下,約36%英國受訪者不肯定或不太可能同意接種新冠肺炎疫苗。而根據市場調查機構Ipsos與世界經濟論壇在10月初對15個國家、逾18,000人的調查,不打算接種疫苗的人士中,只有少數是因為認為疫苗無效、普遍反對疫苗和覺得染上新冠肺炎機會不大(各不足10%),各有多達三分之一人是因為擔心副作用,以及疫苗太快通過臨床試驗。

有專家指出,FDA在美國大選壓力下,緊急授權使用一些科學證據不足的新冠肺炎療法,或有損美國民眾對其審批過程信任,包括對於研發中的疫苗。(美聯社)

在兩款疫苗有望面世的美國,這些擔心尤其明顯。調查諮詢公司Gallup在10月中至本月初對近3,000名美國人進行調查,發現反對接種疫苗的受訪者中,有37%表示因為擔心疫苗審批過程太倉促。

美國費城兒童醫院疫苗教育中心總監Paul Offit認為,近月來,FDA一些具爭議的決定或會令大眾對於緊急使用授權的疫苗三思。在美國總統特朗普聲稱抗瘧疾藥物羥氯喹(hydroxychloroquine)可「改變局面」(game changer)後,FDA在3月授權了其緊急使用治療新冠肺炎,卻在6月撤回授權,說羥氯喹「不太可能有效」,並可能導致心臟問題。到8月,FDA授權緊急使用康復者血漿(convalescent plasma)治療新冠肺炎,但美國國立衞生研究院(NIH)指FDA的證據「不充分」。Offit說這兩種療法實際上都無效,這些緊急使用授權反而損了FDA的信譽。

有專家質疑,研發中的疫苗安全風險未明,緊急使用或有損民眾對疫苗的信心。(Getty Images)

到底輝瑞和Moderna的疫苗是否安全和有效,現時仍難確定。一方面,三間公司只是透過新聞稿而非同儕評審(peer review)論文發表研究成果。另一方面,有科學家認為FDA批准疫苗「緊急使用授權」的門檻應更為嚴格。據現行指引,FDA要求臨床試驗至少要收集一半測試者兩個月的跟進數據。輝瑞上周聲稱,已取得足夠的實驗安全數據以申請緊急授權。但在9月底,超過60位醫學界知名人士向輝瑞行政總裁發聯署信,希望每名測試者都要有至少兩個月的數據。

另有專家認為這會開啟錯誤先例。美國威爾康奈爾醫學院(Weill Cornell Medicine)副教授Matthew McCarthy、紐約大學歷史學家David Oshinsky及醫學倫理學家Arthur Caplan上周在STAT撰文指出,「緊急使用授權」的設計初衷,是應對化學、生物、放射和核能危害的反恐措施,而不是對付瘟疫。首次使用「緊急使用授權」,是2005年通過《生物防禦計劃法》(Project Bioshield Act)授權軍隊接種炭疽疫苗。相關文章:【科技.未來】緊急使用疫苗的兩難 如何平衡人命與科研?

圖解: 六大疫苗種類知多啲

(節錄)

上文節錄自第241期《香港01》周報(2020年11月23日)《研發報捷 安全難定 「緊急使用疫苗」的利弊之爭》。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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