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坐一程慢車,搭一趟遠船,才能活出旅行的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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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交通不便,山深路遠。走一回長咀,便要乘船搭車,經過多番轉折,可謂披星戴月。外地旅行尚未普及,徒步偏遠山區已是一趟遠遊。現今道路系統發達,興之所至,稍作收拾,即使遲起床遲出門,乘車轉眼便能抵達登山口,自不然失去旅行的興味。

當小巴沿着孤獨的新娘潭路行駛,朝陽在船灣淡水湖丘巒間冒出,美妙得像一首流浪的歌。(鍾偉德攝)

巴士行車緩慢,卻更有餘裕細察窗外的風景。巴士固定的行車路線,一如故事的前奏。一些獨特的風景,是巴士乘客享有的專利。比如由西灣河開往赤柱的14號巴士,中途會經過狹窄的大潭篤水塘堤壩。早年巴士駛上堤壩,司機都會小心翼翼地把巴士貼近石牆,讓對頭車駛過。車廂上的乘客,無一不被眼下大潭港的濕地風光吸引。

有時我不願車程過於短促。才登上回程車,便癱軟在座位上。在車子停停駛駛之間,在車廂擺動的節奏之間,在乘客的細語雜音之間,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而這一覺總是酣暢無比。

說到速度,又有什麼能比街渡緩慢呢? 我對街渡有份偏愛,也懷念那條往來黃石與馬料水的航線。大概喜歡街渡的散漫,我私自希望它別要急於趕上時代的步伐。

可以預見,未來的交通道路網絡只會愈來愈發達,不斷試圖深入郊區。可是方便和舒適過了頭,便格外顯得惡俗。旅行之所以為旅行,在於目的地的僻遠不便,也貴在一番長途跋涉。坐一程慢車,搭一趟遠船,細味旅途的時光,才能活出旅行的況味……(節錄)

上文節錄自第262期《香港01》周報(2021年4月26日)《搭巴士坐街渡去旅行》。如欲閱讀全文請按此試閱周報電子刊,瀏覽更多深度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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