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錄】《洗燥》黃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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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可以有同情心。

借錢,一定要趕盡殺絕。

——《洗燥》黃子華

 

有看過子華神的朋友就知道,借錢是有一套原則。無論是借錢對象,向對借出的金額,以及還錢的等待過程,每一部份都很講究。例如,你不會想向一個「One hundred dollar friend」借出超過一百元的金額,若然超過了,你定必感到「好肉赤」。在這個子華神的笑話中,透露一個很重要的想法,原來朋友是有價值的。

 

在《洗燥》中,黃子華站在一個財主的角度去談借錢,如果角度換著從「債仔」出發又會怎樣呢?假如你家人因病住進了醫院,而且情況危急要立即進行手術。戶口只有數千元積蓄的你急需要十萬元來繳付手術費,你會找誰借這筆錢呢?這時候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你可以向一些機構貸款,如銀行、財務公司;第二,找你的親朋戚友應急。兩個選項背後涉及兩套完全不同的衡量準則。前者的考量不會在乎你為什麼要這筆錢,他只想知道的是進行放貸能否帶來利益,因此你的信貸評級和還款能力是唯一的考量因素。而後者則很少可能會盤算你的還款能力,對他們來說,借錢給你是一種義務:幫助朋友渡過難關。


由此可見,人類的互動基於兩個原則,一個是「等值交換」(equivalent exchange)原則,另一個是「禮物」(gift)原則,兩種原則相互矛盾。「等值交換」,即人以替自己爭取最好的待遇出發,使交易條件有利於自己。而「禮物」則是一個「閾限概念」(liminal concept),付出時不會考慮受者的權利,是一種無私的取態,不求利潤。在這種情況下,借出人必然會虧損,只有以道德標準去衡量才會有盈餘。當財主以「禮物」的角度借錢給你是在對你人性的肯定,債仔亦有權期待自己有特殊待遇。



借錢給朋友會感到「肉赤」,大概是因為你無法只從「禮物」角度去進行衡量,又或者你對他的關係和人格不那麼肯定,因此子華會用“One hundred dollar friend”作為債仔的代號,而當一個“One hundred dollar friend”向你借超過了“One hundred ”,你就自動回到以「等值交換」(equivalent exchange)的準則去衡量價值。最後,提點大家一下,借錢,一定要對濫用關係的債仔趕盡殺絕。

【哲錄】《洗燥》黃子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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