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謨:懷疑論 - EP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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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謨(David Hume)是繼洛克(John Locke)柏克萊(George Berkeley)之後的英國經驗主義哲學家,他除了研究哲學,他還涉足政治、宗教、經濟和歷史等領域。休謨繼承了洛克和柏克萊的經驗主義,把英國經驗主義帶到下一個階段。而他最有名的哲學概念,大多都和懷疑論(Skepticism)有關。

 

印象和觀念

 

作為經驗主義者,休謨堅持認識起源於我們的感官經驗。但他不同意洛克把感覺經驗統稱為觀念,他認為通過感覺經驗獲得的知覺可以細分為印象和觀念。休謨在著作《人性論》(A Treatise of Human Nature)認為印象和觀念兩者之間的分別,在於當它們進入我們心靈時,它們的強烈程度有所不同。進入心靈中最為強烈的知覺是印象,印象是所有初次出現在靈魂中的感覺、情感和情緒。至於觀念則是指我們的感覺、情感和情緒在思維推理中的微弱意象。印象和觀念除了有生動程度的差別外,休謨還認為印象在心靈屬於初次出現,而觀念則屬於再現。所謂再現,即是指人可以對舊有的記憶和印象進行回憶,重新把這些思想圖像重現腦海中。

 

休謨對於人類認識的發生過進行細緻描述,力圖展現人類感覺印象和觀念的發生順序。休謨指出在認識過程中,先有印象後有觀念。一個印象最先刺激感官,使我們知覺冷、熱、飢、渴、苦和樂,這些印象在心中留下副本。印象停止後,副本會存留在心中,這些副本就是觀念。當這些觀念被心靈反思後,便會產生諸如惡、希望和恐懼等新印象。因此,整個過程順序是:印象、觀念、反省印象。

 

因果關係

 

休謨對於因果關係的探討非常著名,他提出了自己獨特的見解。通常認為因果關係是關於兩個觀念之間的必然連結。休謨認為通常被當作原因和結果的兩個對象在空間上彼此相近,在時間上原因總是先於結果出現。例如人們在打桌球,人們以一個白球撞擊黑球,白球和黑球在空間上接近,而且白球的運動先於黑球的運動,人們因此認為白球運動是黑球運動的原因。

 

但休謨認為我們只能知覺到白球和黑球運動,根本不知道是白球推動了黑球,我們無法知覺因果關係本身,只能知覺兩者的相繼運動和時間上一前一後。此外,休謨認為即使兩者在空間上接近和在時間前後相繼,完全可以出於偶然。我每天早上起身後,會習慣舉高雙手,天上又剛好日出,於是我們便會認為因為我高舉了雙手,所以太陽出來了。在休謨看來,我們如此相信因果關係,只是出於我們的習慣和經驗,我們每次都看見兩樣東西在空間和時間上相近和前後相繼,慢慢我們對兩者形成因果關係的看法。

 

既然休謨否定了因果關係的客觀存在,在他看來,我們只能知覺各個個別的感覺印象,我們不知道它們為何會出現,我們不能說「因為」外物刺激,「所以」有印象產生。此外,我們亦不能說不同印象之間存在甚麼關係,因為我們無法知覺。


 

歸納法的困難

 

休謨的懷疑主義除了動搖了因果關係外,還對歸納法作出了有力的挑戰。歸納法是一種認識方法,認為人們可以在同一個類別中,發現屬於這個類的個別事物具有某一個屬性和特質,於是推論出所有在這個類的事物都應該具有同樣的屬性和特質。例如看到的烏鴉都是黑色,於是我們歸納出所有烏鴉都有黑色的。

 

休謨的批判出發點同樣是建基於「知識起源於感覺經驗」。休謨認為根據有限經驗,我們並不能夠知覺到由單稱命題到全稱命題之間的過渡(單稱命題即「這隻烏鴉是黑色的」,全稱命題即「所有烏鴉都是黑色的」)。我們從已知的東西出發歸納出所有未知的東西都應該具有共同屬性,是不合法的。因為在休謨看來,由已知的東西,並不能推導出未知的東西有甚麼屬性。


舉個例子,我們每天早上都會看到日出,因此常人會認為在所有日子,太陽每天早上都會出來,但休謨會認為即使由宇宙起始到現在為止,每天早上太陽都會出來,但太陽完全有可能在今天以後就永遠不再出來。而且我們在進行從個別推導出普遍,我們是假定了自然本身是不變,永遠如此。休謨認為自然每時每刻都在變化,過去是如此不代表將來同樣會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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