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生:台灣知識份子的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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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年10月30日,台灣台南府城出生的林茂生,日後成了台灣歷史上第一位哲學博士。翌日,在中國的浙江省,國民黨主席蔣介石出生。歷史對人類永遠是殘酷而巧合的,二二八事件中蔣介石下令處決林茂生。在2014年的林茂生博士紀念館開幕禮裡,開幕感言說道:祈望哲人的一生,能啟發台灣子民的智慧。

 

早年求學

在林茂生誕生後的八年,清朝因為在甲午戰爭中戰敗,被逼把台灣割讓給日本,自此台灣便淪為日本的殖民地。林茂生在童年時曾隨祖父學習中國傳統文化,其後又跟隨日本僧人學習日文。爾後因為父親和教會的關係,林茂生得以進入長老會所開辦的中學求學。得益於在幼年時跟隨祖父學習傳統文化,所以他的成績在同輩之間最為突出。老師和校長們對他甚為欣賞,校長更指令他幫忙指導其他同學,同學們因此稱他為「半仙」。

後來他遇到一位英國女士,林茂生與她協商後,提議大家互相指導對方學習自己的本國語言。基於這一個學習機會,他培養了一定的英語能力,而且他早已精通日語,為日後出國學校打下穩實的基礎。

 

留日時期的林茂生(右)

 

台灣第一位留美哲學博士

果不其然,長老會教會因為林茂生用功學習,成績優異,所以保送林茂生到日本學習。1916年林茂生畢業於東京帝國大學(現為東京大學)文學部哲學科,主修東洋哲學,特別是中國哲學,專攻是「陽明學」(即王陽明的思想)。由此,他成為了台灣歷史上第一位文學士。後來台灣總督府決定資助他遠渡重洋,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留學,跟另一位中國思想家胡適一樣,他受教於美國實用主義者杜威(John Dewey),深受他的實用主義影響。在1929年,他獲得哥倫比亞大學哲學博士學位,成為台灣歷史上在美國獲得哲學博士的第一人。

 

杜威(John Dewey)

 

學成歸來,為民發聲

經過八年抗戰,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佈向同盟國無條件投降。但在國民政府治下,台灣政治並不見得更明朗,政府不時傳出貪污舞弊、私相授受的醜聞。眼見世道敗壞,林茂生決定辦報,為民喉舌,代民發聲。同年,他創辦《民報》,自任社長。自《叱報》創立後,大加揭發政府的貪污腐敗行為。《民報》屢屢嚴厲指責當權份子的不法行為,力數他們的不是。雖然此舉在當時的確起到震耳欲聾的效果,但亦令他有意無意中開罪了不少當權份子。

 

二二八事件現場

 

精英的殞落

二二八事件是日後台灣獨立運動興起的主要遠因之一。1947年2月27日,「臺灣省專賣局臺北分局」在臺北市南京西路天馬茶房前,查獲一名育有一子一女的40歲寡婦林江邁販賣私煙,要沒收她所有的煙草。林江邁表示生活艱難才逼於無奈販賣私煙,如果貨物被收,自己及家人肯定無法過活。然而,緝拿人員堅持要沒收貨物,後來縱有不少民眾加入求情,緝拿人員仍不退讓,求情人數漸多,令緝拿人員感到不耐煩,向林江邁施以暴力,引起群眾暴起追打緝拿人員。

在翌日2月28日,民群包圍了專賣局,但政府下令衛兵開槍射殺群眾。及後的3月11日,林茂生被兩個持槍的人帶走,相信他於3月11至16日內遭到處決。諷刺的是,林茂生在生前曾賦七言律詩表示自己對蔣介石的敬仰之情,可是正正是這位被他敬仰的人,把他送上不歸路。台灣損失了一位深具知識份子責任、為民請命的知識份子,令人惋惜不已。

 

資料來源︰

《二二八消失的台灣菁英》— 林茂生(1887-1947):http://taiwantt.org.tw/taiwanspirit/frame/frame01.htm

台灣哲人的悲劇──林茂生博士紀念館開幕感言:http://www.southnews.com.tw/specil_coul/Li/Li_00/001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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