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疫情分析】美國最終死亡率不會高於2%

撰文:吳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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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美國新冠病毒肺炎累計確診人數超過21萬人,累計死亡人數已超4,700人,死亡率2.24%。
回顧美國疫情累計確診人數的變化趨勢,其在3月16日後有明顯激增。隨着美國迅速加大檢測量,預計最終美國死亡率有希望控制在1.5%-2%的區間範圍。

判斷美國死亡率不至於像意大利那樣高於10%的幾個因素如下:

其一,美國已經一改前期檢測規模極小的錯誤,開始對廣泛人群進行COVID-19檢測。之前檢測結果有待統一核實確認,現在已經下放給各州。

這方面行動最早的是德國。與其他許多國家因為各種政治或物資短缺等因素限制檢測外,德國很早就建立了全球最積極、最靈活的COVID-19檢測機制,旨在最大程度和範圍發現感染者,並採取相應的干預或治療措施。自2月份下旬到現在,德國每周檢測約12-16萬人。從數據上可以看到,德國雖已有超過6,7000人感染,死亡率僅有1.08%。

美國的檢測規模起初是很有限的。據白宮疫情工作組協調人波克斯醫生(Dr. Deborah Birx)3月25日表示,美國已經展開37萬次病毒檢測(當日美國確診三萬餘人),其中有22萬次是在過去8天內進行,也即3月17日(當日美國確診三千餘人)前,美國只做了15萬次病毒檢測。自那之後,美國檢測規模正迅速加大。

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國大爆發,當地醫療系統告急。圖為3月30日,工作人員在美國紐約中央公園搭建臨時醫院。(AP)

據The COVID Tracking Project整理的數據顯示,截至美國東部時間4月2日01時,美國已經完成1,168,997次病毒檢測,其中檢測結果陽性為212,695,陰性956,302,留院收治人數為31,440,死亡人數4,774例。當下檢測規模,大約為一天10萬次,這也是近日確診人數明顯激增的原因。

目前,美國已經參鑒韓國經驗落實drive-through(免下車)等檢測方式,且可在4小時內得出結果。這既符合美國這個「車輪上的國家」之國情,又兼顧了大規模檢測,同時也避免了人們在醫院交叉感染的潛在風險。隨着這些技術的利用,美國有可能在一兩周內做到做到一天數十萬人次的檢測規模。

檢測規模的擴大將有兩個結果。其一,肯定會擴大確診人數。隨着各種輕症、無症狀患者皆被納入確診,縱使死亡人數依舊很大,死亡率也會相對降低,讓人看清美國疫情的真實樣貌。

其二,所謂「早發現早行動」,在人群中廣泛甄別感染者,這會對防止疫情傳播有幫助。如果一個人被檢測出感染COVID-19,那一定會提高自己與身邊人的防控意識,增加相互隔離防護。相反,如果病毒攜帶者未接受檢測,則更可能進一步傳播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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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美國患者年紀普遍偏年輕。據美國疾控中心(CDC)3月26日發佈的每周報告,美國所有留院收治的患者中,40%為55周歲以下,20%為20至44歲。

COVID-19對不同年齡段人的影響差別巨大。根據中國4萬病例大數據,60至70歲年齡段患者死亡率為3.6%,70~80歲死亡率為8%,80歲以上為14.8%,50歲以下則為0.2%~0.4%。根據全球新冠病毒死亡患者年齡段統計:80歲以上佔14.8%,70-70歲佔8.0%,60-69歲佔3.6%,50-59歲佔1.3%,40-59歲佔0.4%,30-39歲佔0.2%,20-29歲佔0.2%,10-19歲佔0.2%,0-9歲佔0.2%。

美國感染者年齡較輕,這或許與年輕人更多參與社交活動相關,但年輕人抵抗力更強,死亡可能性低於年長者,令美國疫情整體致死率偏低。這一點與韓國疫情狀況相仿。當然,美國亦需要加強提防,畢竟已有多起老人社區爆發案例。

其四,美國醫療產業整體規模巨大,2019年美國醫療保健上開支接近3.6萬億美元,佔到國民生產總值的17%,5倍於美國軍費開支。技術水平居世界前列,不會出現諸如意大利、伊朗等國的嚴重醫療資源擠兌問題。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蓋茨表示只有完全封城才能控制疫情。圖攝於2019年11月21日,蓋茨在中國北京的2019年新經濟論壇上講話。(Getty)

當然,美國醫療體系亦存在很大問題,譬如最基本的人均床位數據,美國僅為每千人2.9,略微優於英國的2.5,低於中國的4.2,遠低於德國每千人8.1,日本的13.4。再譬如,美國政府浪費了一兩個月的寶貴準備時間,縱然擁有巨額預算,卻沒有做好口罩、呼吸機等方面的物資儲備,亦沒能很好地向民眾說明疫情的嚴重性。更重要的是,美國醫療體系雖然資源多、水平高,但有嚴重的分配不均問題,費用昂貴,且醫保制度的欠缺為世人所詬病。

不過,當下在諸如紐約州等各地政府的努力下,美國已經開始展現其韌性。開始放開檢測規模,調整公共防疫措施建議,面對重症患者,不少醫院也選擇「先救治,後談錢」,將危重病人的命保住,這個能力美國還是有的。

事實上,不僅是美國,只要滿足了以下條件,COVID-19的總體死亡率都不會太高:醫療資源處在健康狀態,沒有因疫情爆發而徹底崩潰;感染者人口分布相對平均(又或是有醫療團隊及資源馳援),感染人群相對年輕;得到更為廣泛的檢測,感染者大量列為確診。

因此,美國死亡人數已經逼近5,000,白宮甚至預估國內死亡人數會皆於10萬至24萬人。但美國與意大利的情況不一樣,更可能的情況是,美國確診人數以數百萬計,感染規模更大。至於死亡率,可以預估,當我們一個月甚至兩周後再予以審視,便會看到美國新冠病毒肺炎疫情致死率將維持在1.5-2%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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