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恐怖「996」工作制 有網頁多語言求救 工時長代表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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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中國網上出現「996」工作制的爭議,網上更出現一個名為「996.ICU」的網站,引起中外廣泛關注。ICU大家都知是深切治療部,「996」工作制有多恐怖,要讓打工仔「做到入ICU」?

「996」工作制是指上班時間為早上9時至晚上9時,每星期上班6天,即每周工作72小時。

「再這樣做就要進入ICU了」

這種長工時工作不是用來形容工廠「車衣工人」的工作時間,而是近年快速冒起的程式員。發起「996.ICU」的內地程式員,內地又戲稱為「碼農」,即是專門為科技企業編寫程式碼的人。他們成立這個網站的目的,就是要社會關注他們的情況,要求合理工時,「再這樣做就要進入ICU了」。

朝九晚九每周六日 再要加班

這些程式員部份不單止要「996」,有時候晚上10時甚至更晚才能下班,因此實際情況更嚴重。

根據中國標準工時,勞動者每天工作時間為8小時,平均每周工時不能長過40小時。加班上限為1天3小時及1個月36小時,逾時工作薪金不低於平日工資的150%。計及加班,每周最長工時為48小時。

「996.ICU」在微軟代碼託管平台github.com設立了專頁,上面有簡體中文、英文、西班牙文、德文、法文、意大利文、日文以及俄文,詳細講解他們的現況,以及中國有關工時的法規。網頁已經有19.5萬人次讚好,當中包括海外人士。

內地程式員的「996」工作制度,即是早上9時至晚上9時,每周工作6天,實際工作時間可能更長。(視覺中國)

科企員工、學生關注 基層為主

有微信公眾號運用數據分析,得出關注「996.ICU」的程式員,主要來自內地大公司,包括阿里巴巴系、騰訊(0700)、百度、京東等。而有不少大學生也關注情況,當中以盛產程式員的浙江大學最為顯著,其次是上海交通大學。

關注「996.ICU」的程式員,大部份粉絲數目都少於10個,也就是一群沒有人關注的基層程式員。然而,事件已經吸引到內地著名程式員關注。

Python之父發聲 冀西方關心

著名編程語言Python開發者Guido van Rossum也貼文呼籲關注事件,指出這是差劣的工作環境,問其他人怎樣才能引起西方關注。

CPython共同開發者Senthil則指出,事件涉及政治,他們很難介入,但可以讓大家關注這種剝削勞動力情況,列出實行「996」制度的公司,排除與他們合作,以及拒絕接受實行「996」制度公司對Python的贊助。

有程式員表示,已經向中華全國總工會、人資和社保等相關部門遞交公開信,希望政府採取措施幫助他們改善工作環境。不過,有分析指目前難以做到。

有讚公開採用996制度 高層稱是好事

最大的難關,是科技企業高層十分擁護「996」制度。1月17日杭州電商公司有讚在年會上宣布調整為「996」制度,星期三列為「家庭日」,有員工稱家庭日並非是可以放假,僅僅是提早到6時下班。

事件爆出之後,有讚首席執行官白鴉在朋友圈上表示:「幾年後回頭看,這次絕對是好事。」

不少人認為有讚涉嫌違反勞動法,1月底杭州相關部門已經立案調查,並約談公司負責人。

部份中國企業產品推出周期很快,背後原因之一是大批員工長時間工作,內地稱這些程式員為「碼農」。(視覺中國)

京東採995制 高層稱不會強制加班

然而事件並沒有讓科技公司停止這種工時制度,3月12日有自稱京東員工在網上爆料,公司將會實行「995」制度,並指出要淘汰「不管身體原因還是家庭原因,凡是不能拼或拼不動的」員工,引起京東大快消事業群公關總監劉力回應。

劉力表示,「拼搏和激情是寫在京東血液裡的DNA,京東第一階段的成功就是靠做最苦最累的事情拼出來的,而京東未來的發展除了更加拼,別無捷徑」。他稱,不會強制要求員工加班,但「鼓勵大家全情投入,高效產出」。

口頭通知執法難 自願加班無補水

其次,《中國青年報》指出,很少公司會將「996」制度列入規章,多數是口頭通知,或是以加大工作量、設立淘汰機制等讓員工不得早放工,令執法有難度。

《BBC》引述中國政法大學社會法研究所所長婁宇分析指出,中國目前幾部法律法規,雖然規定了工時及加班上限,但公司在標準工作時間內安排了很多工作,勞動者不得不延長工作時間,是無法要求支付加班費的,因為是「自願加班」。

工傷不包過勞死 「你不行換別人上」

至於中國工傷保險條例,目前只規定7種工傷,不包含過勞死,因此勞工加班致傷、致死難以循法律途徑追究。

最後,中國每年有800多萬名大學生畢業,部份企業高層可能抱着「你不行換別人上」的心態,來盡量利用過剩的勞動力。

面對這種形勢,官媒紛紛發表或引用評論文章,認為要重新審視加班文化。

部份公司可能故意大量增加工作量,讓員工不得不超時工作,變相成為自願加班。(中新社)

評論稱不能再以低標準看待勞工權益

其中一篇多方轉載的是《新京報》的評論,認為就算行業有特殊性,亦不代表「加班有理」,如過度加班而不支付相應薪酬,就是涉嫌違法,互聯網企業亦不例外。

文章指出,改善勞動者權益是現代社會進步的重要指標,中國經濟發展不能再以某種「低標準」去看待加班,以及去看待人們的工作、生活狀態。這不單止是企業的事,更涉及整個社會系統,例如工作機會、生活成本、勞動者權益法律保護的多項問題。

瀏覽器屏閉996.ICU 稱是惡意網站

目前內地多個瀏覽器包括QQ、360等,已經屏蔽了「996.ICU」的Github網址,訪問時除了出現「出錯」頁面,部份會稱「這是惡意網站」,或「本次訪問被非法劫持不建議訪問」。

到底誰是「非法」、誰是「惡意」,看來官方一日不嚴厲出手,情況一日都未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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