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流派歌單】Shoegaze:瞪鞋本是反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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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年代初葉,shoegaze這個流派在英國獨立音樂圈爆發。那是1990、91年間的事,被視為繼來自曼徹斯特的madchester之後另一輪英倫獨立音樂樂潮。

所謂的shoegaze,意指是那些年一眾在台上現場演出時低垂著頭、凝視著地板上的效果器(及其鞋頭)的獨立樂隊。他們都視My Bloody Valentine的1988年專輯《Isn't Anything》為重大的影響及音樂藍本(甚至可以追溯至Cocteau Twins的夢幻曲風與The Jesus and Mary Chain的噪音搖滾),樂隊們的歌曲,都是奏出重重的結他噪音音牆,與演繹出夢囈式主唱,實行以氛圍化的結他噪音來掩蓋過人聲主唱,把人聲作為樂器的一部分;而shoegaze的「低頭族」意義,也包含著一種含蓄、內斂、自省的個性。在華文媒體,shoegaze被翻譯作「瞪鞋搖滾」,但實情shoegaze的主旨是「反搖滾」建制,他們從不是搖滾的範疇內。

Shoegaze運動的指標性奠定專輯,My Bloody Valentine在1988年出版的《Isn't Anything》。

Ride是90年代初shoegaze運動的頭號樂隊。

這群shoegaze樂隊,也有好一些共通點。比如這群年輕樂隊,都予人相當之大學生背景的文青姿態(相對於madchester的草根);樂隊早年都以出版EP起家;有不少樂隊,都是擁有兩位歌手;而這一眾來自倫敦及泰晤士河谷一帶的樂隊,都經常互相看大家的演出,又會同場一起共演,固英國媒體把他們冠以”The Scene That Celebrates Itself”之稱。

在shoegaze運動當中,My Bloody Valentine固然是元老師傅級樂隊(打後的shoegaze樂隊聲音亦有post-MBV之稱);而Ride則是最享負盛名的老大哥樂(他們在1990年10月已出版了首張專輯《Nowhere》),同年崛起的還有Pale Saints、Lush、Chapterhouse、Slowdive、The Boo Radleys,抑或有較早出道的The Telescopes,到跟著才崛起的的Curve、Moose、Swervedriver,這正是在1990、91年間所構成的shoegaze陣營。

1991年7月號的《The Face》七頁專題,把一眾英國泰晤士河谷一帶的樂隊稱之為”Happy Valley”,視為”the next big thing”。受訪名單上包括有龍頭大哥Ride,以及Chapterhouse、Lush、Slowdive、Curve、Moose、Revolver。

而這群英國shoegaze樂隊的風格,也非同出一轍。如Lush、Slowdive有著較飄逸的氛圍,Curve有著電氣搖滾與goth的底蘊(女主唱Toni Halliday是製作人/混音師Alan Moulder的妻子),Swervedriver來得較接近美國的grunge,Moose的根源是country & western。也有來自美國方面的Drop Nineteens、Velocity Girl。

Curve是唯一曾在90年代登陸過香港的shoegaze樂隊,那是1992年,屬於宣傳性質訪港。而當時我跟Curve訪問過之後,亦隨行參與他們的香港photo session、一同遊香港,乘過汽車渡海輪,去過中環石板街、西環碼頭。圖是攝於西環碼頭。(圖片提供:袁智聰)

當MBV在1991年11月出版了其萬眾期待的登峰造極之作《Loveless》專輯,也標誌著shoegaze運動的一個巔峰。然而,其實當時shoegaze只是個短暫的獨立音樂樂潮,來得快時也去得快。主要是那一眾樂隊並不喜歡被喚作shoegaze,從而立心走出這個音樂流派的框架;加上不敵美國grunge rock巨浪入侵英倫衝擊,shoegaze到了1992、93年間已淡出,被英國音樂媒體視為不合時宜(再吹捧另一輪的樂潮如跟著的new wave of new wave)。但原來他們所留下的種籽,卻可以那麼無遠弗屆、散播得那麼遠,多年後shoegaze乃得到重新的肯定,被視為風格別樹一幟的經典獨立音樂流派。

而shoegaze流派的近親,是noise-pop與dream-pop。

在這歌單上,我還嚴選了眾多2000年世代nu-gaze樂隊的作品,包括Airiel、Asobi Seksu、Autolux、Beach Fossils、Crocodiles、Deerhunter、Kordan、The Pains of Being Pure at Heart、Whirr等一眾美國樂隊,以及英倫的My Vitriol,瑞典的The Radio Dept.,來自法國的M83及Alcest。

香港在90年代的shoegaze樂隊代表A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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