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以節奏溝通 Dusty Bottle為都市音樂下注腳

撰文:陳力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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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隊訪問當天我早到了,鼓手阿Kay剛好在studio門外抽煙,他靦腆又帶點茫然地問我:是要找17B(studio的牌號)嗎?我點了點頭,隨即跟他走進studio。映入眼簾的,除了那張簽了名的Brave Nusic Launch Party海報,便是牆上的半支威士忌。

這剛好和我問的第一個問題扯得上關係。晚上九點正,所有成員齊集,他們答,「某天jam歌,發現四人一起玩音樂的當刻實在太好,是時候改名了。碰巧在band房裡看到一個封塵的酒樽,於是有了Dusty Bottle這個名字。」

左起:結他手Jeff、鼓手Kay、鍵盤手JNY、低音結他Matthew

2016年正式成軍,源起是鍵盤手JNY主張要報名的比賽──搶耳。比賽前只練過一次,甚至參加前一周,有人還未聽過何謂「搶耳」。這樣的前設下,樂隊通常無法通過初賽,但他們贏了。當時評審們這樣評價Dusty Bottle:很專業、表演出色。

但專業背後,是多年的苦功和持續的音樂養份。

鍵盤手JNY沉思着過去,訴說玩音樂的源由。

十幾年過去,佢苦心栽培

「六歲時我媽帶我上跳舞興趣班,培養小朋友節奏那種。」JNY猶疑片刻後說,再到琴行學琴後,母親發現了他異常良好的節奏感。從起初只彈古典音樂,到中學自行決定學習結他和打鼓,青春期的少年總是情感滿瀉,讓他投放了更多心神在音樂,一玩便是十二、三年。

在Dusty Bottle成為一件正式事前,JNY會做beat、幫Dough-boy和其他音樂人打鼓,但回到Dusty Bottle的本位,他選擇回到起點,當一個鍵盤手,負責彈琴。

琴聲應是陪伴JNY最久,影響最深遠的部份。像Robert Glasper、the Roots等他喜歡的音樂單位,統統都是以jazzy琴聲襯托整個氛圍和節奏,加上許多hip hop、R&B、neo-jazz的聆聽經驗,組一支像the Roots的樂隊,一直是JNY的心願。

類似的歷史,結他手Jeff也有,而且更加誇張。「玩Dusty Bottle之前的一、兩年,我只彈flamenco結他。」

源於西班牙安達盧西亞的flamenco,是一種融合舞蹈、歌唱、結他的傳統藝術形式,結他部份尤以悲促急切、著重節奏見稱。十多年的flamenco結他生涯,磨練了他對節奏感的敏銳,彈起一些funky結他groove時更見凌厲、精準,即便類型轉換到neo-soul、R&B也能彈奏出最適合樂隊的樂句。

Jeff講話語速偏快,手也會不自覺地動起來。由從前彈魚絲結他到插電結他,轉變來得很快,但他的心態調整能力也跟其語速相近,很快便栽進了更廣大的音樂世界。

以節奏、都市為共同語言

不論是Jeff的快言快語、JNY的深思熟慮,「節奏感」一詞一直在對話中重複,「節奏」,就像是這場對話的核心,同時是樂隊的共同語言。

「我們着重groovy和funky的拍子,描繪都市面貌時,會以較drag的鼓點表達」,即便是以華麗見稱的結他部份,也在節奏面前退讓,所有人在同一位置上一拍即合。

在處子派台作〈That Shit Raw〉,Dusty Bottle偷渡了不少新派的R&B節奏、老派的jazz fusion音色。低沉的節奏貫穿歌曲脈絡,無論女主唱Shimica如何聲嘶力竭,仿佛都逃離不了那個黑夜的節拍。緩慢的鼓點一方面拖低拍子,重複的琴鍵旋律和厚實的低音結他,讓Dusty Bottle的節奏投進了晚間的都市裡邊。

Shimica聲線既磁性又帶點氣音,無縫填補了Dusty Bottle的音樂,兩者的火花自然點燃。在初次見面、即興的演奏下,〈That Shit Raw〉一曲極速寫成,「最初由JNY介紹認識,寫歌時也沒有甚麽準備。她上來studio玩,jam了幾句,一拍即合。」

配上音樂的Shimica曖昧自白,成了都市人的疏離情話,營造出和一切事物都有隔閡的疏離感,帶出另一個屬於Dusty Bottle的關鍵字──「城市」。

Dusty Bottle在MV中呈現的城市面貌。(圖片翻攝自〈That Shit Raw〉MV片段)

「身處一個大城市,疏離感、陌生感很重,大家都有玩音樂,但大家都很陌生。我們需要一些東西連繫,以音樂連結不同的人、不同的事,讓更多事情可以發生。」

Dusty Bottle的音樂,聽起來都比較適合夜晚的都市,讓人chill著聽、輕鬆聽。藉此傳達比較朦朧的感覺,像這個城市不太穩定的感覺。

加盟Brave Nusic的美麗新世界

音樂提供了較模糊的印象,但在事業上他們卻全然不同。

成軍兩年後,他們選擇加盟Brave Nusic,向全職音樂人的路線發展,為的是更加穩定地玩音樂。「從前玩音樂較鬆散、零碎,現在先有整全的計劃再實行,令我們更清晰地做音樂。」Jeff說。

Brave Nusic是環球音樂旗下的新廠牌路線。有別於過去唱片公司全權負責、甚至主宰藝人的一切創作方向,Brave Nusic會給予音樂人更大的自由,創作上依然是四子自己話事,不過在宣傳、公布的時間線上,就有更多人提醒。

另一方面,資源也少了煩惱。從前獨立製作,金錢短缺是常有之事。Dusty Bottle曾頻頻參與樂隊比賽,因為「比賽通常會有筆可觀的獎金」。贏了,便能錄歌、出唱片。輸了,便要等下一回東山再起。

未來是:每個人都在現場

簽約新公司,樂隊在資源方面再沒有障礙,很快發布了新歌〈That Shit Raw〉,並計劃今年推出EP。以四把客席女聲為賣點,「像大城小事一樣」,每人分別唱一支歌,代表各自的一個都市故事,集結成一張Dusty Bottle的都市節奏。

問到一些關於未來方向的設想,Dusty Bottle的答案都有點天馬行空。「我們想多和hip hop單位合作。他們都是談節奏的,一定很合得來。」「對,一定要找米奇老味,因為他們夠癲,夠獨特!」你一言我一語的,充滿奇思妙想。

但說到現場,他們又會很正經地話「未來每一個台我們都想登。」因為,「節奏感是要你們在現場,看我們的表演才能呈現。希望你們都能來,感受那股力量有多強大。」

攝影:龔嘉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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