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eatles 最具爭議性的專輯 打開樂隊的「潘朵拉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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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11月是The Beatles的1968年同名雙專輯《 The Beatles 》(又名《 The White Album 》) 的面世50週年紀念。這張經過 John Lennon 、 Paul McCartney 、 George Harrison 和 Ringo Starr 遠赴印度瑞詩凱詩( Rishikesh )學習冥想後回到英國所灌錄而成的唱片,是 The Beatles 歷來最具爭議性的專輯。灌錄過程中令樂隊的關係亮起紅燈,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與此同時這套雙專輯裡的30首曲目正能夠展示出 The Beatles 極為廣泛多元的音樂風格與創造力。從最搖滾的曲目到最美不勝收的歌曲,從向搖滾樂根源進行尋根到向 avant-garde 音樂進行實驗,《 The White Album 》是一張風格混搭得難以置信的鉅著。

1968年11月22日,最舉足輕重的英國樂團 The Beatles 出版了一套雙張、共有30首曲目的全新同名專輯《 The Beatles 》,由於蓋著一個簡約到不得了的純白色唱片封面,所以一直被稱之為《 The White Album 》,是搖滾音樂史上其中一張最享負盛名的經典雙專輯唱片。而這也是 The Beatles 第一張在他們於該年成立的自家廠牌 Apple Records 旗下發行的專輯。

原裝版《 The White Album 》黑膠唱片,全白封面上以凸字印上 The Beatles 字樣,右下角有手印的編號。

今年是《 The White Album 》的面世50週年,專輯在早前亦以50週年紀念版重新發行,帶來2018年的新混音版本;而 deluxe 版則另加未經發表的 demo 及 recording session 錄音。

聽《 The White Album 》50週年紀念版全碟

《 The White Album 》是 The Beatles 在1968年唯一發行過的官方專輯,前作是一年前的《 Magical Mystery Tour 》——但《 Magical Mystery Tour 》本是一套雙 EP ,亦是其同名電視電影的原聲唱片,所以嚴格而言那並沒有被列作他們正式的專輯。故此 The Beatles 的上張官方專輯,已要數到1967年5月發行、滿載天馬行空意念的神級迷幻搖滾專輯《 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 》,也是何解當時《 The White Album 》能夠這麼叫外界為之引頸以待而來。然而正如其簡約純白唱片封面設計之意念,是要跟在迷幻藥 LSD 加持下的《 Sgt. Pepper 》那班斕奪目色彩感來個大反差,於是《 The White Album 》亦並不是樂迷預期中延續著《 Sgt. Pepper 》的迷幻專輯。

1968年3、4月間,The Beatles 四子 John Lennon 、 Paul McCartney 、 George Harrison 和  Ringo Starr 在遠赴印度北部,於喜馬拉雅山脈腳下小鎮瑞詩凱詩( Rishikesh )學習冥想,然後便帶著在瑞詩凱詩所創作約40首曲目回到英國,先在 George Harrison 的 Esher 家中為部分歌曲收錄 demo ,繼而再跨越五個月時間灌錄成《 The White Album 》。

大家要知道,《 The White Album 》是 The Beatles歷來最具爭議性的專輯。首先,是唱片的灌錄過程中令樂隊的關係亮起紅燈—— John Lennon 引進 Yoko Ono 參與,導致他的與 Paul McCartney 發生衝突,而 Ringo Starr 又曾離隊兩星期,從而缺席好幾首歌曲的鼓擊演奏,於是當時被形容為打開了樂隊的「潘朵拉的盒子」,釀成日後瓦解的危機;甚至期間樂隊的御用監製 George Martin (他曾反對樂隊製作雙專輯)又突然要休假而由 Chris Thomas 頂替、錄音師 Geoff Emerick 請辭,都令到這張專輯來得麻煩多多。

御用監製 George Martin (左)與 The Beatles。(圖片提供:Universal Music )

另一方面,也因為樂隊成員出現各自為政情況(可聽得出 Lennon 與 McCartney 歌曲的分野),從而凸顯出彼此不同的音樂取向,所以造就了這套雙專輯裡的30首曲目能夠展示出 The Beatles 極為廣泛多元的音樂風格與創造力。從最搖滾的曲目到最美不勝收的歌曲,從向搖滾樂根源進行尋根到向 avant-garde 音樂進行實驗,《 The White Album 》是一張風格混搭得難以置信的專輯。然而專輯在歌曲與歌曲採用上不停頓編製(而非傳統地保留三秒空間的做法),乃得以令《 The White Album 》構成一段93分鐘的音樂歷險旅程。

由飛機聲帶出的〈 Back in the U.S.S.R. 〉不但在名字上取材自 Chuck Berry 的〈 Back in the U.S.A. 〉,也是他們向 rock ‘n’ roll 的尋根,同時又仿傚了 The Beach Boys 的和唱;〈 Birthday 〉是他們另一重返傳統 rock ‘n’ roll 路線的歌曲;回應1968年抗爭運動的〈 Revolution 1 〉是首輕柔的藍調曲子,又用上 doo-wop 的和唱;藍調搖滾曲目〈 Yer Blues 〉正跟當時英國的 British blues boom 運動分一杯羹,而且愈玩愈重型;重型的〈 Helter Skelter 〉更公認為 hard rock / heavy metal 的先鋒之作,此曲在不久之後被美國罪犯/邪教領袖 Charles Manson 用作其末日種族戰爭名字而更具傳奇性。

The Beatles 不再製造迷幻專輯,但《 The White Album 》裡仍有精采的迷幻搖滾歌曲,首選是寫給印度同行的冥想學員 Prudence Farrow (日後她成為了著名冥想導師兼作家)的〈 Dear Prudence 〉。〈 Glass Onion 〉的有趣之處是歌詞裡提到〈 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 〉、〈 I Am the Walrus 〉、〈 Lady Madonna 〉、〈 The Fool on the Hill 〉、〈Fixing a Hole 〉等歌曲名字密碼,而一句” The Walrus was Paul “也被視為歌曲作者 John Lennon 跟 Paul McCartney 的不咬弦。短短的〈 Wild Honey Pie 〉是光怪陸離的迷幻小品。即使懾人心魄的〈 Happiness Is a Warm Gun 〉只有不夠三分鐘的長度,但其多變的鋪排卻被視為 progressive rock 的雛型。

《 The White Album 》裡進一步表現了 George Harrison 的音樂才華,他筆下的歌曲當中便帶來其「神曲」級作品〈 While My Guitar Gently Weeps 〉,這首觸動心靈的藍調搖滾 ballad 得到其好友 Eric Clapton 不開名地彈奏扣人心弦的泣訴式結他獨奏,也成為歌曲的一大典故。而 Ringo Starr 也首次發表由他作曲的作品〈 Don't Pass Me By 〉,那是一首很田園的 country rock 歌曲。

話說當年 The Beatles 各人只有帶著木結他去印度,再經過心靈洗滌,所以《 The White Album 》裡不但有不少反璞歸真地回歸 folk-based 的歌曲,而且調子也份外優美動聽、溫婉細膩,那份感覺就彷彿是跟他們一起坐在一片草原上、悠然地聽著他們所分享的音樂。〈 Blackbird 〉是 Paul McCartney 的清新雋永 acoustic-folk 小品,George Harrison作曲、John Lennon主唱的〈 Piggies 〉是用上古意 harpsichord 伴奏的 baroque-pop 歌曲,〈 Rocky Raccoon 〉是首 country-ballad,〈 I Will 〉是 Paul McCartney 窩心到不得了的甜美民歌流行曲,而 John Lennon 寫他少年時代因車禍身亡的母親 Julia Lennon 的〈 Julia 〉便絕對是縈繞心頭的幽美淡然之作,配以銅管樂伴奏的〈 Mother Nature's Son 〉是 Paul McCartney 勾勒出大自然之美,〈 Good Night 〉是 John Lennon 寫給其兒子 Julian Lennon 的安眠曲,由 Ringo 唱出兼配以夢幻電影感的管弦樂。

《 The White Album 》就是一張帶來巨大音樂反差的專輯。所以既可以有〈 Ob-La-Di, Ob-La-Da 〉這首 ska 樂薰陶的愉快開心歌流行曲,同時又可以有採用 musique concrete / tape music 實驗的、叫搖滾樂迷得摸不著腦袋的 avant-garde 音樂作品〈 Revolution 9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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