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事也要禁禁禁? Facebook 十月起禁 DJ/ 樂隊打碟直播

撰文:宋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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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在最新的「使用條款及指引」中,例明出新準則:「禁止 Facebook 用戶、專頁上載「可令人有享受音樂體驗」,疑似是要將沒有與 Facebook 商業合作的 DJ 或樂隊直播拒諸於門外... 今時今日,總之可以令一大班人一起 enjoy 的東西,就要禁禁禁。

2008、2009 年起,包括 Facebook、Instagram 等等的社交網絡在智能手機上使用到後,一直是不少音樂人幫助推動、宣傳自己作品的好地方,期後有了「直播功能」(Live)後更用手指在手機滑一下就可以聽到、看到樂隊或音樂人在錄音室或是家中的演出,更何況是近大半年,全球在 COVID-19 的疫情影響下,音樂人尤其獨立音樂人在家中或安全地方以社交網絡以音樂來與 fans 保持聯繫的最佳方式。

但最近有指 Facebook 與旗下的社交媒體包括 Instagram,釋出了新的「使用條款及指引」,當中有一段對音樂內容監管規則令不少在 FB 上開 Live 的 DJ 們嘩然:

您可能無法使用我們平台上的影音來創造音樂收聽體驗,如果您嘗試使用我們平台來為自己或他人提供音樂收聽體驗的影音,除您的影音會被屏蔽外,您的專頁、個人帳戶、群組等可能會被刪除,這些限制包括直播。
Facebook

Facebook 在其後為新條款的「詳細解釋」中,文字多了,但其實目的一樣,說「錄製的音頻不應成為視頻的主要目的」,進一步看到是要讓這類在 Facebook 開 live 的 DJ「斷其米路」。

我們希望鼓勵平台上的音樂表達,同時還要確保我們遵守與版權人的協議。這些協議有助於保護作為音樂社區基石的藝術家,作曲家和合作夥伴 - 我們感謝他們如何實現了我們這次看到的驚人創造力。

我們與版權持有者的合作關係使人們在我們平台上的音樂周圍聚集在一起。作為我們許可協議的一部分,可以在實時廣播或視頻中包含的錄製音樂的數量受到限制。雖然我們的許可協議的細節是保密的,但今天我們共享一些通用準則,以幫助您更好地計劃視頻:

允許播放故事中的音樂和傳統的現場音樂表演(例如,拍攝藝術家或樂隊的現場表演)。

視頻中全長錄製的曲目數量越多,它受到限制的可能性就越大(有關「受限」的含義,請參見下文)。建議使用較短的音樂片段。

您的視頻應始終具有視覺元素;錄製的音頻不應成為視頻的主要目的。

對於所有類型的帳戶(即頁面,個人資料,已驗證和未驗證的帳戶),Facebook 和 Instagram上的實時視頻和錄製視頻的這些準則都是一致的。儘管在全球90多個國家/地區的平台上發布了音樂,但在某些地方尚不可用。因此,如果您的視頻中包含錄製的音樂,則可能無法在這些位置使用它。

「個人帳戶、群組等可能會被刪除」是很嚴苛的一著,試問現今有甚麼音樂人是不靠社交媒體宣傳自己呢?是要令人感到 Facebook 是要壓榨一整群自由音樂創作者、獨立音樂單位的人的分享渠道嗎?尤其是以 DJ 作音樂創作的音樂人,因為在過去這大半年疫症肆虐期間,他們都是以 FB Live、IG Live 等等演出與樂迷聯繫,而當中 DJ 的演出都會涉及到其他歌手、樂隊的歌曲或 sample 音樂,但在 FB Live 算不算是在「一個場地」中演出呢?根據 djtechtools.com 於 2017 年發表的文章《The Basics of DJ Copyright Laws》內的說明,通常,DJ 們在一指定場地、Live House 去作演出時,如 Boiler Room,該場地的負責人早已給了版權費到版權機構(名稱視乎地區、國家有不同),DJ 們不用擔心會播了一些冇版權的歌曲。

但如果 DJ 在所謂有版權的音樂中「加上自己的 remix」呢?即唱盤上的 effect 和另一的節拍呢?,就上述的 remix 而言╴在多個國家包括美國均被視為「新作品」,也因為 DJing 這個類型是被視為「非固定表達媒介」(non-fixed medium of expression),DJ 的 Live 與「生產及發行」沒有直接連繫,是以在版權問題上是較大的空間。

所以呢,如果說 Facebook 要將上述條款應用到直播功能上,就是那過了。

在《djtechtools.com》的同一文章則指,Live 的錄影就不是這麼「寬容」,只要是錄影下來的影片,就會和「版權問題」扣上關係,尤其影片是為賺取益利的話,更易中招。但又是一句,若果是加上了 remix 的「新作」,不應該會被「禁聲」。

最近香港音樂人 Steffunn 為 Eaton HK 舉行的 DJ set Facebook Live,就已經出現 Live 片段的「Playback 被 muted」情況,演出中有一段甚至多段的現場音樂被靜音,變成了「真空狀態」... 另外還有 Suitman(Rasta Tiger’s Den)的同一演出都有這情況出現。當然要問的是,除了當中歌曲的「remix」程度,也要知道該 Live 是不是真的要用來「生產及發行」從而賺取益利?

(片段也疑似因為 Facebook 的條款而 embed 不到在此文章)

想聽 Steffunn 被 mute 慘況可按這裡

想聽 Suitman 被 mute 慘況可按這裡

除了香港,就是台灣了。最近因疫情都是在家中或錄音室開 Facebook Live 的著名 DJ Mykal 林哲儀,更是要為樂迷早早預樂心理準備,及文指自己會在 9 月底後暫停在 Facebook 做 DJ set 的 Live:

扭耳仔也訪問了 Mykal 對 Facebook 的新措施感想,他說:「老實說,我們真的越來越來無法理解FB 做出的決策對吧,就好像我身邊沒有任何一個朋友喜歡最近那個又醜又難用的新版介面啊(笑)。」不過他也認為是因為疫情令最近大半年全球大量 DJ 在 FB 上直播打碟有關:「這樣就有公播版權要處理,可是 FB 又無法從 DJ 直播這件事獲得收益,所以讓 DJ 直播從 FB 消失或許是最省事的做法吧。」

問到會有甚麼對策,Mykal 暫時會以其他平台打其他類型的音樂,他說:「就我自己來說,我每週的 #居家華語派對房 直播打碟都是打國、台、粵語歌曲,會收看的年齡層使用 FB 居多,所以一開始才會選擇以 FB 作為平台 。但我最近本來就有規劃要在 Mixcloud 開始一個 drum & bass 風格的 DJ 直播,因為過去我在 mixcloud 上 po 了不少 mixtape,其實也有累積一些 followers,所以之後應該就會全面轉移到 Mixcloud。雖然在 Mixcloud 直播要先變成付費的 Mixcloud Pro 才能直播,但在 Mixcloud 上不用擔心因為音樂版權被斷訊或消音的的問題,我個人覺得是目前 DJ 直播的最好選擇。」

對於 Mykal 說「公播版權要處理」,的確有傳言指是世界最大的主流唱片公司不滿 Facebook 在過去數月任意讓用戶在 video 或 Live 上播放有他們的版權歌曲,更會採取法律行動,因而令 Facebook 今次要「手起刀落」一刀切。早在 2017 年就有《Fortune》報道指 Facebook 給了主流唱片公司幾百萬美金的「版權費」,好讓 Facebook 用戶可以上載不同的音樂與朋友分享,嘩咦?難道這次的新條款是 Facebook 抵不住了主流唱片公司的巨爪攻勢而作出的「防守」?

無論如何,希望有志的音樂人,不論是唱作人、DJ 還是樂隊,都找琴一個可以完整分享歌曲及更多人認識的渠道,也更希望自命真樂迷的大大、姐姐們,主動地去尋找值得支持的獨立音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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