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29】民主女神像換代變「湯唯」 蔡耀昌:樣貌變但心不變

撰文:莊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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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事件轉眼已過了29個年頭,今天的支聯會副主席蔡耀昌,當年仍是學聯秘書長。29年後,物是人非,學聯2年前退出支聯會,本土思潮席捲年輕人世代,有人認為六四燭光晚會是「行禮如儀」,欠缺抗爭意義,更有人質疑港人應否繼續支援中國民主運動。
歲月變遷,未必一切如舊,蔡耀昌接受《香港01》專訪透露,現時支聯會義賣的「民主女神像」模型樣貌,與六四事件後開始義賣的第一代模型不同,「係另一個師傅,按照當年89民運民主女神像嘅相,再根據湯唯個樣,重新整過。」
不過,蔡耀昌不認為政治氣候和身份認同的變化,可以成為不再悼念六四的理由,而年年重複舉辦維園燭光晚會,更是一種策略、一種無形力量的累積,令掌權者無法扭曲歷史。
說到底,燭光晚會的形式是否轉變不重要,就像那個已經變了模樣的民主女神像模型,「雖然我覺得原本嗰個好啲,但都唔太緊要,宜家呢個大體上都唔差,形式唔需要太介懷,最重要嘅係,大家個心仲喺到。」

當年由北京學生樹立在天安門廣場的民主女神像雖早已倒下,蔡耀昌心中的民主女神像卻從未倒下過。(羅君豪攝)

從民主女神說起……

對蔡耀昌來說,最能代表89民運的物品,就是「民主女神像」。哪怕在29年前的那個春夏之交,由北京學生樹立在天安門廣場的那個貨真價實的民主女神像早已倒下,蔡耀昌心中的民主女神像,卻從未倒下過。

蔡耀昌坦言,自己家中也曾擺放過一個坐檯式民主女神像模型,後來女兒出生,家中物件越來越多,加上案牘勞形,辦公室再也不堪負荷任何擺設物,「民主女神像」只能被送入迷你倉中。蔡耀昌說,「我唔會特登擺佢出嚟,但如果你問我,佢確實係一個好有象徵意義、代表到89民運嘅物品」。

2014年起的「第二代」民主女神像模型(右)以女星湯唯作參考藍本,容貌與「第一代」模型有明顯分別。

蔡耀昌知道要接受專訪,特意從支聯會取出一個義賣的「新版」民主女神像模型,他解釋,這已是第二代的民主女神像模型,第一代在89年之後製作了一批,多年後售罄,沒有留下模具,於是只能另尋師傅製作。蔡耀昌「爆料」:「舊嗰個比較似當年北京嗰個像,新呢個淨係睇當年嘅相做唔到,就按照湯唯個樣去整。」

然而,29年的變化,又何止一尊民主女神像……

學聯退出支聯會 蔡耀昌感難以想像

2016年學聯退出支聯會,理由是有常委不認同支聯會包括「建設民主中國」等綱領,以及不認同六四晚會的手法。蔡耀昌在1989年出任學聯秘書長,他認為,學聯作為一個組織,自己的立場綱領應有延續性,除非學聯的最高權力機關,即週年大會決定改動對於六四的立場,否則這個組織的基本立場綱領,不應該改變:「你唔可以話,呢個係上一屆嘅決定,你就可以唔跟,除非你有一個同等級嘅機制去改變呢個綱領,如果學聯有咁大嘅立場轉變,應該需要諮詢學生,有好多程序同討論去做。」

此後學聯未有再參加過六四晚會,蔡耀昌始終不解,「突如其來就話退出,令我覺得難以想像,到依家我都覺得佢地嘅立場唔清晰。」蔡耀昌指,就算學生認為自己的身份認同是「香港人」,仍然無法解釋為何不反對「六四屠城」。

中國女藝人湯唯曾接拍民國時代背景的電影,第二代「民主女神」雕塑製作時亦曾參考其輪廓。(《色戒》劇照)
蔡耀昌解釋,第一代民主女神像在89年之後製作了一批,多年後售罄,沒有留下模具,於是只能另尋師傅製作,新版製作時參考了影星湯唯的樣貌。(羅君豪攝)

至於是否建設民主中國,蔡耀昌認為,這個立場不代表就是建基於自己中國人的身份,因為對反人道、反人權的事,「唔需要用特定身份去處理」。他指,在一些訪問中,見到港大學生會稱只是不支持支聯會燭光晚會的做法,而選擇用「洗刷國殤之柱」及「重漆太古橋」來紀念,「如果佢哋話我哋行禮如儀,可能佢哋更加行禮如儀喎大佬,咁樣會更加有抗爭性咩?佢地又係咪言行一致呢?」

燭光晚會:每年都做同樣嘅事,係策略

近年有不少聲音批評,每年六四燭光晚會,徒具形式,難有實際效果。蔡耀昌認為,雖然晚會每年都好像差不多,但已形成一個抗爭的重要標誌,「最少幾萬,最多嘅時候有20萬,世界上冇一個咁樣嘅運動,經歷20年」。蔡耀昌指,港人對六四晚會一直有很強支持度,而這個香港人自由的標誌,是北京不想見到,但又難以撼動的,而這個抗爭更展現在全世界的面前,令當權者無法扭曲歷史,「呢件事係大家不斷重複去做,重複累積嘅結果,如果年年都唔同,就累積唔到。」他形容,這種重複,就是策略。

對於學聯退出支聯會,蔡耀昌始終不解。(羅君豪攝)
大專院校學生會連續第三年杯葛支聯會燭光晚會。(資料圖片/李澤彤攝)

蔡耀昌回憶,臨近97主權移交時,政治氣氛相當差,大家都不知道97後,一直被北京說成顛覆組織的支聯會,會否被取締,六四燭光晚會能否繼續。蔡耀昌引述已故支聯會主席司徒華指,如果97後,六四變成非法集會了,沒有人搞,大家就自己拿蠟燭到維多利亞公園上自己點亮,蔡耀昌又記得,2013年六四集會因大雨被迫腰斬,但很多群眾依然留守,繼續唱歌,哪怕沒有「大台」。他說,「這就是累積的結果,有時候,在最困難的時候,這種累積的力量才會被看到。」

蔡耀昌形容,29年來,香港人和支聯會的角色是「守」,要真正平反89民運和建設民主中國,需要更多中國人起來爭取,而六四燭光晚會,對於內地人來說,則是一個示範作用,「到今日,內地威權人士依然好敬重香港人每年悼念六四」。

蔡耀昌形容,29年來,香港人和支聯會的角色是「守」,要真正平反89民運和建設民主中國,需要更多中國人起來爭取,而六四燭光晚會,對於內地人來說,則是一個示範作用。(羅君豪攝)

說到底,蔡耀昌最介意的,並非燭光晚會的形式是否轉變,就像那個已經變了模樣的民主女神像模型,蔡耀昌說,「雖然我覺得原本嗰個好啲,但都唔太緊要,依家呢個,大體上都唔差,形式唔需要太介懷,最重要嘅係,大家個心仲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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