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Pods 致癌傳聞真實事件簿 真係有科學家聯署?Apple 點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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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rPods 輻射有可能致癌是近日網絡流傳的熱話,源於日前有不少報道湧現,指有約 250 位來自全球 40 多個國家的科學家聯署,要求世界衛生組織(WHO)等機構就 AirPods 等會產生輻射的藍牙耳機產品作出指引。不過若果細心查證的話,會發現整個流言其實有點堆砌成份。

有關 AirPods 可能致癌的報道甚囂塵上,大都引述指有接近 250 位來自 40 多個不同國家的科學家,向包括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等組織聯署,指 AirPods 一類全無線藍牙耳機產品所產生的輻射有機會致癌,要求相關機構作出清晰指引。不過若果大家細心查證,會發現外國的傳統大媒體都未有作出相關報道,當中只有《每日郵報》及《太陽報》等英國著名小報的網上版曾經作出報道。

AirPods 致癌成為近日網絡熱話,記者以下就為大家分析流言的來源及真偽。(林勇攝)

作為一個簡單的前述,記者可以先歸納以下幾個重點:

1)並沒有 250 位科學家單單因為 AirPods 及全無線耳機技術作出聯署

2)Apple 曾經在數年前就有關 AirPods 的健康憂慮作出回應

3)暫時未有科學報告明確指出 AirPods 或者全無線藍牙耳機技術會影響健康

4)各類無線傳輸技術跟人類健康的研究其實始於最近 10 年而且大部分並未有肯定結論

其實今次流言的主要來源,是 3 月 7 日在 Medium 上,一篇由 Markham Heid 提供的健康報道。對於不熟悉 Medium 的朋友,其實 Medium 是一個類似 Facebook 的社交平台,取名 Medium(英文 Media 的單詞),就是希望為有心作「自媒體」的朋友提供一個發放消息的平台。香港方面亦有不少博客使用 Medium 作地盤,雖然 Medium 中不乏高質的報道,但由於「自媒體」始終不屬傳統媒體,沒有公信力及新聞責任等的包袱,在什麼人都可以當個記者的情況下,文章質素及真確性的良莠不齊,應該不難理解。

Medium 上一篇疑似「標題黨」的健康報道,是今次 AirPods 流言的主要成因。(截圖)

而 Markham Heid 在報道中引述,有關「250 位科學家」聯署的資訊,指的其實是 2015 年時有接近 200 位科學家就無線科技的應用所作出的一個聲明。在聯署出現之前,包括政府及電訊業界一般相信,用於手機及 Wi-Fi 等非游離輻射(non-ionizing radiation)在低用量的情況下,並不會像 X 光、核電設施或用於治療癌症的醫療器材等發放的游離輻射般,對人類健康構成影響。不過在 2015,美國安全工程師協會的全國毒物計畫(National Toxicology Program)中,發現「有證據」顯示非游離輻射可以在老鼠身上導致癌症。(全國毒物計畫一般以「明顯證據」、「有證據」、「不明顯證據」及「無證據」4 個等級作出報告)

美國安全工程師協會的全國毒物計畫的研究顯示,非游離輻射可以在老鼠身上導致癌症,不過有關研究的測試方法卻受到部分科學界的質疑。(GettyImages)

不過,威斯康新醫學院放射治療學系教授 John E. Moulder 在回應洛杉磯時報就有關全國毒物計畫,非游離輻射令老鼠致癌實驗的查詢時就指出,全國毒物計畫測試的老鼠,所面對最高輻射量是人類手機輻射量的 50 到 100 倍,而且是差不多一隻正常老鼠整個生命周期,長達兩年時間每日 18 小時的輻射而致癌,所以對有關報告有所保留。

而包括全國毒物計畫及其實類似的實驗結果,令當時有接近 200 位科學家參與聯署,要求包括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聯合國環境署及各聯合國成員國,就發放非游離輻射的產品及其產生的超低頻電磁場(ELF EMF, extremely-low frequency electromagnetic field)作出指引。
 

科學家就 EMF 的應用作出的聯署

International EMF Scientist Appeal

心水清的讀者,可能已經留意到,一份 2015 年的聯署文件,大概沒有可能包括在 2016 年底才正式面世的 AirPods 及其他全無線藍牙耳機。事實上,自 2015 年,截至 2019 年初,一直有科學家加入這份聯署,不過閱畢整份聲明,你會發現當中未有提及藍牙一詞,更遑論 AirPods。將這份文件跟 AirPods 扯上關係,某程度上是 Markham 在報道手法上的修飾。

科羅拉多大學教授 Jerry Phillips 對 AirPods 的擔憂,是 Medium 文章的其中一個重要論據。(connections.cu.edu)

至於Markham 怎樣將這份聯署扯到 AirPods 上面?Markham 就有關 AirPods 的問題,引述了有份聯署文件的科羅拉多大學教授 Jerry Phillips 就有關 AirPods 的個人意見:

「My concern for AirPods is that their placement in the ear canal exposes tissues in the head to relatively high levels of radiofrequency radiation.」
科羅拉多大學教授 Jerry Phillips

Philips 教授指出,配戴 AirPods 在耳道當中,會令頭部受到相對地較高程度的輻射影響。Markham 同時亦引述了 Philips 指出有其他報告,亦顯示無線電的輻射影響健康的可能性。事實上,Markham 的引述當中,除了 Philips 教授表達個人對 AirPods 的擔憂之外,其他包括 250 位科學家的聯署,或者眾多的無線電輻射影響健康的報告,全部都並非針對 AirPods 或者全無線耳機所採用的藍牙技術而發出。科學家所擔心的,是包括 Wi-Fi、流動網絡技術、手提電話等多種新科技所採用的無線技術,可能會對人類健康構成的影響。

Markham 另外在文章中提及加利福尼亞大學柏克萊分校家庭及公共衛生研究中心主管 Joel Moskowitz,在 2017 年 iPhone 7 移除 3.5mm 耳機插去推廣 AirPods 的時候,亦提出類似的擔憂。Moskowitz 指出雖然未有明確證據顯示 AirPods 會構成健康問題,不過關於無線電相關的輻射研究,顯示長遠來說,無線電產生的輻射是有影響健康的可能。

而就有關 Joel Moskowitz 對 AirPods 的擔憂,Apple 的發言人 Alex Kirschner 當其時其實是以電郵作出了回應,亦是 Apple 迄今唯一一次就 AirPods 的健康問題作出的官方回應:

「Apple products are always designed and tested to meet or exceed all safety requirements.」
Apple 發言人 Alex Kirschner 回應科學界對 AirPods 的健康憂慮

Alex Kirschner 指 Apple 的產品不論在設計上或者經過測試,一直都符合甚至超過所有安全規格的要求。以 AirPods 為例,美國聯邦通訊局(FCC)就無線產品的 SAR(Specific Absorption Rate)電磁波特定吸收率的上限為 1.60w/kg,而 AirPods 的 SAR 就只有 0.466w/kg,遠低於 FCC 的要求。作為比較,iPhone X 的 SAR 數值為 1.08w/kg 至 1.17w/kg 之間。不過,亦有不少團體認為,1.60w/kg 這個健康指引早已經過時。

綜合科學界的看法,現時主流意見可以分為兩大派:

AirPods 等全無線耳機由於配戴在耳道上,長時間的超低頻電磁場仍然會對健康構成影響;

藍牙耳機只須跟短距的手機作無線連結,功率依然遠低於將手機放在頭旁邊,跟遠距離通訊基站作無線傳輸所發出的輻射。

不過科學界對於無線電產生的輻射,長期使用會對健康構成影響,基本上是頗為一致的。AirPods 或者全無線耳機並非科學家們唯一擔心的對象,雖然在現時的指引下,大部分我們日常使用的產品,包括藍牙耳機、手機、Wi-Fi,甚至即將登場的 5G 技術,都屬於「安全使用」範圍,但就好像 CNN 的首席醫療報道人 Davis 指出:「60 年代開始有人提出汽車應該配備安全氣囊及安全帶,今時今日所有汽車都必須配備。」

參考資料:

CNN:Apple eliminates headphone jack from iPhone 7: Harmful to your health?

Quartz:No, more than 200 scientists did not just sign a petition warning about cancer from Airpods. That doesn’t mean there’s no risk

Los Angeles Times:No, Apple's new AirPods won't give you cancer, experts say

AppleToolBox:AirPods Safety, Radiation, and Death of Headphone Jack

Cal Alumni UC Berkeley:Clear Sound, Sleek Styling, and Microwave Radiation

Markham Heid:Are AirPods and Other Bluetooth Headphones Sa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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