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擊‧武編週記】點解練拳要打隻豬?

撰文:賴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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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我是編輯K,近期大台電視劇《兄弟》有以拳擊為賣點,於是勾起筆者觀看的念頭,怎料當中練拳打豬屍情節卻惹來城中怒轟,這個部分正好讓筆者聯想到,在太平盛世的今天,仍然不乏以其他生物作為練武的對象,筆者想談談個人看法。

綽頭多於實際

電影《Rocky》屠房打牛屍片段(電影截圖)

事緣是劇中講述由劉穎鏇飾演的女主角,是一位因熱愛拳擊的回流學生,因父親從事豬肉檔生意,所以劉穎鏇有兩幕從父親肉檔中取全隻豬屍,掛在拳館以打豬肉來練拳。這個點子明顯來自經典拳擊電影《Rocky》屠場打牛肉的情節,但片段一出,卻惹來保育團體譴責不尊重生命,後來劇組監製表示原意是想用有趣的方式來表達並推動劇情,但會注意以後的處理方式。

當然,電視劇翻炒經典情節而惹來捱轟,除了因為近年大台形象低落外,情節的不合理處也是令觀眾反感原因。當年電影《Rocky》會有屠房打牛情節,是因為主角洛奇(史泰龍 飾)出身基層,要在屠房工作謀生,無法經常去拳館練拳,因此他無奈取材以屠房掛起的牛屍當沙包練習。而電視劇的練習場地是拳館,各位想想現實中你抬一具豬屍入工商廈的拳館,保安員會容許你嗎?拳館的其他持份者(包括學員)會怎樣想?你還要把這具豬屍吊起,這些衛生問題如何解決?

電視劇兄弟女主角在拳館打豬屍片段。(電視截圖)

在外國,的確有著名拳手採取打動物屍體的訓練方法,例如Hughie Fury便是當中著名一例。他曾受訪表示他經常去屠房打牛肉,讓他有更真實的感覺,而屠房老闆表示,經他打過的牛屍更易切割。雖然Hughie Fury(21-2-11Kos)戰績不俗,但坦白說我認為他打牛屍是綽頭多於實際,詳情下文再略談。

Hughie Fury打牛練習,筆者認為是綽頭多於實際。

未死的絕不能接受,但已死的呢?以其他生物(包括仍生存或已死)作為武術對練工具的問題,在此想從道德層面和是否能提升技術效果兩個層面來討論。

首先,若果這是仍然生存的動物,筆者覺得用牠為練習工具是絕對不能接受。情況就有如外國的鬥牛、人與袋鼠的拳擊比賽和其他馬戲團的動物表演,都是違反動物的天性而強迫牠們取悅人類,是不能接受的行為。

若果是動物屍體呢?如果以上面「是否取悅人類」為原則,那麼不論電視劇《兄弟》或經典電影《Rocky》理應也同時斥責,但若果如此則便是道德塔利班,很多電影編劇必定無法創作。因此筆者認為最終要看情節是否合理,例如《Rocky》系列中主角因工作無法經常去拳館練習,只能就地取材打牛屍,大家不會覺得不合理;但在香港拳館很容易找到沙包,卻偏要用一具血淋淋的豬屍便顯得不合理。

歷史上不乏為取悅人類而出現人類與動物的搏鬥表演。(圖片來源:http://fightland.vice.com/blog/the-prolific-and-upsetting-history-of-humans-boxing-kangaroos)

而在實效方面,筆者對打動物屍體的成效存疑。支持者指動物屍體更具真實感,在現實中不能打人的情況下是最佳的擬人練習工具。但以屠房的凍肉為例,在急凍後的屍體已缺乏本來的彈性,那還有當初練習的目的嗎?史泰龍也曾表示,拍攝《Rocky》這個徒手打牛屍的情節,讓他的手指關節受損壓平,若果是戴上了拳套,那又已沒有當初所說的「質感」,那為何不選擇打沙包?《武備志》曾有文章提及,拳套的發明便是因為人手是一個脆弱的部分,若果出盡蠻力揮拳很容易傷及手骨,所以才有拳套的誕生。

有資源當然有更好選擇一個好的拳擊手除了出拳的力度外,步法、節奏、距離感和臨場應變力都是讓他致勝關鍵,一個全面的拳手要接受多種不同目標的訓練方法,所以上文我會認為Hughie Fury打牛練習是綽頭多於實際。

去到專業選手層次而論,當然是選一間有優良設備的拳館/健身房練習比去屠房更有效率。電影《Rocky 4》中,蘇聯拳手Drago在室內依靠大堆健身儀器和專業團體為他度身打造訓練,相比史泰龍只能在森林伐木拉樹推車作原始訓練,電影最後是史泰龍勝出,但這些很大程度上是電影娛樂大家的激勵情節。一個專業搏擊選手,會選擇好的拳館,正是因為這些拳館能提供針對性、更安全且更具效率的訓練。

當然在落後地區健身房或拳館不普及,不排除當地人是以舉石打動物屍體作訓練方法,但那是侷限於資源而無可奈何的選擇(筆者便認識朋友在家中打捲起的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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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斬呢?而用兵器斬動物屍體的練習可能有最大爭議。我們經常見到習刀的人會以斬劈動物屍體來練習,據說質感是斬竹蓆無法取代,只因動物屍體昂貴(罕有),所以才以竹蓆作主要練習工具。

網上不乏以動物屍體或肉類試刀鋒的片段

我無學習這些劈刀的經驗,不敢妄下判案;不過在我個人的信念中,動物是犧牲了自己作為食物以供養人類,若果我們只是為了練武而犧牲動物,那筆者仍然無法接受。說白點,可能讀者們會質疑我這說法的衛生問題,若果斬劈已屠宰的屍體是更具練習效果,也請將練習完的部分作為食物吃掉,而不是將之棄掉,否則便是浪費了生命。

武術本質是保護生命,而不是踐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