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菲律賓魔杖為例  淺談西方武術對亞洲武術影響

菲律賓Lapu-Lapu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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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文明發展,有賴於不同文化間的交流和融和,而武術發展亦復如是。可是,過往較 多只是以中國武術如何影響周邊地區、或是中亞回族武術如何影響亞洲各國為例子,反而不多見到有歐洲武術影響其他地區的討論(這裡不包括當代歐美搏擊運動對全球的影響)。這次,我們以菲律賓兵器術(俗稱「魔杖」)為案例,談談歐洲如何於殖民年代,以殖民者身份將其武術文化影響亞洲殖民地,而其遺緒流傳至今。

1521年,西班牙探險隊在麥哲倫率領下登陸菲律賓,並於麥坦島與土著酋長Lapu-Lapu及其族人開戰,掀開了西班牙侵略菲律賓的帷幔,並於1565年正式將菲律賓佔領為殖民地,直至1898年易手由美國為其宗主國。

西班牙管治菲律賓三百多年,無疑對菲律賓文化有深遠影響,菲律賓兵器武術亦深有西班牙帶來的中古歐洲劍術烙印,故而有學者如Nepangue及Macachor認為菲律賓兵器術源頭並不是當地原著民土生武術,而是源於西班牙殖民者的歐洲刀劍術。(1)

Lapu-Lapu擊殺西班牙入侵者模擬圖。(Pinterest)

正論:西班牙劍術的影響

認為菲律賓兵器術源於歐洲刀劍術的一派,立論點有這幾方面。首先,菲律賓傳統土著兵器為長矛、箭、開山刀等兵器。而菲律賓兵器術最大發展和傳承是位於菲律賓中部的宿霧,這裡亦是西班牙人最初佔領和開發地點。由於要對抗菲律賓南部的回民部落和附近土匪,西班牙人大量征用宿霧當地土著為民兵,引導其信奉基督教,並授予其歐洲刀劍術以提升武鬥能力。

Espada y Daga(圖片來源:kombatan.cpivotshare.com)

其次,現在菲律賓兵器術很多招式命名上都深有西班牙語烙印。例如魔杖菲律賓中部又叫Eskrima或Escrima,這個詞是由西班牙劍擊術名稱「Esgrima」轉化而來,而魔杖本身很多招式名詞本身是語源自西班牙文,例如Espada y Daga(即英文Sword and dagger)、abanico(西班牙文「扇子」)、前述例子Escrima(西班牙文Esgrima);而且現在大多數菲律賓武術門派在教授打擊角度時,會將不同方向以數字編碼,這方式與歐洲劍術十分相似。(2)

而最受西方劍術影響,則是菲律賓長短兵器運用。雖然打法與歐洲常見的的長短兵器劍擊打法頗為不同,菲律賓所用武器也較歐洲常用為短。但如前文所述,菲律賓的長短兵器術Espada y Daga源自西班牙,不少研究菲律賓武術者,會認為這長短兵器組合是受到西班牙武術啟發甚或影響,只是後來西班牙政府禁止殖民地人民習武,長劍才改為木棍,所以現在魔杖棍法很多保留了刀法的應用技巧,例如削(Slash)、推(Thrust)等動作,而長短兵器中的短兵器,或用短刀,或用短棍,但大多保留了西班牙武術用法,即是預防敵人近身才會出手的後勤兵器(back up weapon)。

反論:本已有菲律賓棍法

當然,菲律賓兵器術有受到西方武術影響,應是不爭事實,但武術界最大爭論點是西方武術對此的影響有多大。例如在菲律賓,便有不少人相信他們的武術便是源於對抗西班牙麥哲倫入侵的著名酋長Lapu Lapu,並有傳說他以棍法或劍擊殺退敵人,以此論證早於殖民者來前菲律賓已有自己武術歷史。(3)

持西方武術影響甚微的論者指,菲律賓兵器術會保留大量西班牙語,只是因為西班牙語是當時各島嶼間的通用語(lingua franca),方便溝通而矣。而且根據武術史研究者Lorenz Lasco考證,在一本流行於1612年至19世紀晚期的西班牙與菲律賓語翻譯詞典中,找到一個詞:早在西班牙人來到前的當地武術名稱Gali(即Kali原音)。Kali應該是西班牙人來前流行武術稱呼,但在殖民年代被西班牙語所影響的Arnis或Eskrima所取代,所以二戰以後有部份居美的菲律賓武人展開Kali這正統名稱正名運動。(4)

相傳由回教傳入的兵器Keris。(網上圖片)

而且,在回教統治時代,菲律賓已流行Keris等短兵器,而且當地長短兵器打法風格,並不完全與歐洲那套一樣,都是其中備受爭論的部份。

由於菲律賓政府在建國時有意以兵器術(即我們一般指「魔杖」),建構為國族認同工具,所以這門「國技」的源流亦備受爭議和關注。由於菲律賓武術大多數源於民間農民武術,這些階層缺乏能力和誘因以文字保留有關歷史記錄,使當中源流議題出現很多爭論。但總的來說,菲律賓接受了西班牙三百多年殖民,使她的武術文化有一定中歐劍術烙印,這一點是無容置疑。

(1) 菲律賓兵器術源流略述(上)
(2) A Brief Arnis History – A Bloody and Epic Story
(3) The origins of Filipino martial arts and European knights
(4) The Kali Controversy: Public History in Unusual Pla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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