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龍80周年誕│曾為最年輕龍哥模仿者 八十後受啟蒙踏演藝路

撰文:賴家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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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龍的影響力,在其過身後透過他的武術著作和電影作品,對每一代人都帶來巨大影響。【李小龍八十周年誕】專訪了影迷會會長、收藏家和武術家,他們都是六七十年代成長的一代,這次我們受訪者是八十後演員盧海鷹(Leo),看看龍哥對八九十年代成長的一代帶來怎麼影響,也從他演員及龍迷角度去看看李小龍的五部作品。

文:賴家俊
圖:賴家俊、受訪者提供

Leo多年來珍藏不少有關龍哥的收藏(賴家俊 攝)

七八十年代是香港功夫電影黃金時代,時至九十年代只要隨便逛金獅、KPS等租影帶舖,俯拾皆是琳瑯滿目的功夫片影帶出租。可是,偏偏在當時已有二十多年歷史的《唐山大兄》卻吸引了盧海鷹(Leo)的目光,龍哥的影片對這初中生來說不但未覺陳舊,而且還讓他深深迷上龍哥的爆發力和感染力,一連看了龍哥五套作品,依樣葫蘆逐格慢播影帶邊學龍哥打雙節棍。這個小孩當時心想:「若我將來可以有作品讓人感受到感染力和爆發力便好!」

坐言起行,受龍哥啟發的Leo拿起家中的8厘米攝錄機,趁暑假學習拍攝攪笑功夫短片參加1995年的IFVA獨立短片賽青少年組別賽事,並贏得獎項。更讓他以此為契機認識了影圈中的前輩,在他們介紹下踏入戲行,讓他在五光十色的銀壇世界,有緣認識更多有關龍哥的人和事。

《少林足球》一幕像為龍哥完成一事

1995年李小龍會於香港成立,盧海鷹當年以最年輕參加者的身份,參加《李小龍扮嘢大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一路以來,Leo感到冥冥中經常與龍哥有關的人和事結緣。九十年代加入李小龍會後,參與大小展覽見到一些龍哥用過的物品而大開眼界,還有機會獲會員吳玉樞(著名動作指導)提點很多腳法怎打和怎練。最難忘是去98年去嘉禾片廠參觀,能親睹李小龍拍攝的廠景和他用過的道具。

電影《少林足球》中Leo要用木棍偷襲周星馳。(影片截圖)

時至2000年,《少林足球》在開拍前招募演員,Leo參加IFVA的短片獲龍迷李力持交給周星馳,讓他獲面試機會扮演李小龍和周星馳,並膺選參與其中兩幕演出。在一場波地拍對打戲份中,周星馳一身李小龍造型打扮亮相,「我用棍扑周生(周星馳)而給他踢倒。拍了兩次,首次NG打不中,動作指導問要不要轉人,周生說知我有練下拳可以做到,大家再夾怎樣拍得好,結果再來一Take便拍到,當時感覺好像為李小龍完成一件事。」

Leo參與旅發局一個項目,扮演李小龍推廣香港。(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Leo於2018年為旅發局拍一個扮演李小龍的節目,更讓他感到龍哥在全球的影響力。那時局方與某機構合作要推出一個可以重現世界各地VR影像的軟件,香港站是要拍一幕六七十年代的香港街景,在文武廟前想有一幕李小龍元素的英雄救美對打。製作團隊找來了Leo演李小龍和任動作指導,但是要去土耳其拍攝,「我穿着印有李小龍的裇衫在街上行時,沿途會有人要求合照,不少當地人都認得李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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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墳前認識法國龍迷

在海外的經歷,最令Leo難忘是2004年拜訪龍哥在西雅圖墓地之旅。當時他眼見附近無人,耍了一套小念頭向龍哥致敬,突然有個矮少的洋老翁走來,好開心問他是否李小龍迷。這個老翁來自法國,說起以前好開心去看李小龍電影和受龍哥影響,老翁小學時因生得矮少而常給人欺負,後來每當有人再欺負他時便會反擊而不讓惡人得逞。

Leo表示,龍哥的思想已超越國界,在他的電影拍攝手法中已見到這個特色。例如他的電影在當年已率先用更多身體語言來代替對白,打破語言局限讓不同國族的人看到他想表達的情感。

「龍哥在全球有好大影響力,他不只是民族英雄。1971年他接受外媒訪問,主持問他是什麽地方人,身份認同是怎樣時,龍哥這樣說─『在同一天空下,同一穹蒼下,只有一個家庭,碰巧人種各有不同而已』(”Under the sky, under the heavens, there is but one family”)」。

Leo表示,龍哥的思想已超越國界,在他的電影拍攝手法中已見到這個特色。(賴家俊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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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迷分享影視珍藏】

Leo因為租看錄影帶而認識李小龍,所以也儲有龍哥電影盒帶,即使在數碼年代仍然保存完好。Leo多年參與幕前拍攝和幕後製作,影視從業員和龍迷這兩個身份會怎樣看龍哥五部作品?

一、《唐山大兄》

「《唐山大兄》開始見到龍哥不太用對白,透過表情顯露情感,當中不少演繹影響後來很多創作。例如每當角色給人『串』時便會來一個用力緊握拳頭的大特寫表示憤怒,很有感染力,後來很多作品未必出於致敬,但有同類情節時都會有這一幕。

在這套龍哥初試啼聲的動作電影中,他的演員身份較重,但堅持參與設計武打拍攝。《唐山大兄》相對後來幾部作品來說較粗糙,但在戲中出到龍哥獨特表演形式、新穎的身體語言和動作的爆炸力,十分珍貴。在片中龍哥亦少有用了彈床,這是在他以後作品中見不到的花巧位,讓這作品顯得更具里程碑。」

二、《精武門》

「《精武門》確立龍哥巨星地位,拍攝預算亦多很多。這作品由倪匡編劇,拍出了龍哥魅力,形象更突出,比《唐山大兄》更具風格。相比之前電影較多用武師拍攝,《精武門》開始找了龍哥徒弟參與拍攝,在港產片來說是較完整製作。」

三、《猛龍過江》

「《猛龍過江》是龍哥自編自導自演之作,亦是他自己協和公司的作品,故事亦有龍哥在外國的個人經歷,而與羅禮士對打更成為經典。龍哥自小在佐敦住時,便與梁醒波、吳楚帆等大佬倌做鄰居,自幼亦在片場拍戲,受過很好的戲劇訓練,《猛龍過江》這作品便見到更多龍哥演戲功力。這作品亦有不少他向前輩致敬的橋段,例如片中他叫錯湯,尷尬而不失禮貌微笑這一幕,是他向爸爸李海泉當年演過的橋段致敬。」

四、《龍爭虎鬥》

「《龍爭虎鬥》是龍哥打出國際作品,由外國公司投資製作,非常有標誌性的電影。這作品的動作比例比之前更多,可以說是不用鎗的007,完成度高而十分有質素。這作品破了香港紀錄,叫齊全香港武師去拍,聽說是元彪首套電影。」

五、《死亡遊戲》

「《死亡遊戲》是龍哥只拍了動作而未完成的作品,看動作片段見到龍哥作出很多新嘗試,包含了很多不同國家武術。其中渣巴(Jabbar)和他對打一場是無可能再拍到的場面,很難再找身手這麼好的高佬再拍一次。渣巴是龍哥的徒弟,身手快捷靈活,曾看過一套龍哥怎樣教徒弟的紀錄片,影片中龍哥說渣巴已很高,叫他起腳不用太高便可以打到對方,可見龍哥針對每個人特點而設計動作。後來的電影作品都有相類的情節致敬,例如周星馳《新精武門》高佬踢館和吳京《黑拳》中都有類似一幕。」

Leo表示,若沒有龍哥的話,港產片可能要更長時間才能成為全球品牌。(賴家俊 攝)

Leo曾看過一套紀錄片《龍‧一九七三以後》,這套影片大約於2000年在香港拍第一手資料,訪問龍哥的朋友。在電影的形象中,龍哥表情比較誇張,情感強烈,但透過紀錄片的訪談,反映龍哥私下經常深思哲理和研究功夫,能突破家派,讓很多人以他為榜樣。龍哥離開以後,外國很多動作電影也在學他,龍哥可說是將香港電影推向國際第一人。此後香港動作電影有一段時間高度模仿他,未能創新變化,直到洪金寶等人將龍哥的元素加入自己的創新,讓動作電影得以延續,沒有龍哥的話,港產片可能要更長時間才能成為全球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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