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誤解為邪惡國度  港救護員:伊朗人的熱情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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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伊朗,你想像到是戰爭、烽火漫天、危險地區?

曾在港擔任救護員的馬菲,今年在一個國際越野長跑中擔任醫療隊成員,賽事在伊朗舉行。無論在海拔三千米遇上的牧民,還是大街小巷的小販途人,都以伊朗式熱情招待。

世間罕有的珍貴人情,在這個被誤解的國度中,重新發掘出來。

曾任職救護員的馬菲,在一個國際越野長跑中擔任醫療隊成員,到伊朗體會當地風土民情。看到街上可愛的小朋友,也忍不住按下快門。(馬菲提供)

撰文:馬菲

  伊朗人的熱情 超乎你想像

伊朗人總愛問外來的人:「您覺得伊朗怎樣?」又或「覺得伊朗人怎樣?」

香港人印象中的伊朗離不開戰亂、石油、兩伊戰爭、危險等;簡而言之,是一個平白沒事不會想要踏足的地方。加上伊朗絕大部份人篤信伊斯蘭教,而伊斯蘭教徒近年又經常被一些偏頗的傳媒渲染出恐怖份子的形象。

伊朗人如是問,就是怕外人把他們標上剛才提到的負面標籤。誠然,伊朗的確是個未完全開放的國家,網絡受到政府限制,無法使用Facebook或Google;因宗教關係,女性需戴上頭巾遮蓋髮頸、長衣裝,男女皆要穿長褲,另配不露趾的鞋履,不習慣的人可能會覺得有些拘謹。然而,這些因素並不應構成伊朗人被冷待的原因,他們唯有用熱情去融化那將伊朗孤立起來的冰壁。

伊朗的熱情,超乎我的想像。
 

曾任職救護員的馬菲,在一個國際越野長跑中擔任醫療隊成員,到伊朗體會當地風土民情。他在當地街上行逛,看到路邊小販叫賣。(馬菲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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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頻頻獲邀合照  我是明星嗎?

作為遊客,走在伊朗街上,一霋時以為自己化作明星,不斷被當地人邀請合照,儘管他們的英文程度一般,卻很樂意向你招呼聊天,甚至有小販願意送上小蘋果給我們,為的就是與我們合照留念。走在伊朗的地下鐵,雖有英文指示,但不算清楚,當你拿出地圖細閱,很快就會有當地人出手相助,就算他不能親自引領你到目的地,他還會在列車裡拜託其他人帶你轉車,總之要將你帶到目的地為止。

見微知著,從一個城市的街道風貌,故然能了解當地,若能與當地人接觸交流,則更上層樓。我很幸運擁有這個機會,因擔任一越野長跑比賽的醫療隊員而與當地的工作人員作長時間交流。他們彷彿對沉靜有敏感,總喜歡找人談天說地,當真無話題時就播放音樂,人人聞歌起舞。

(編按:為什麼伊朗人會對港人如此感興趣?馬菲文字回覆:基本上他們對黃種人較熱情,可能他們都不會分到底是否中國人,但我跟當地人聊過,一帶一路後他們的確是當中國人朋友,會比較friendly,見到黃皮膚人都會用普通話說「你好」(淨係識一句)。)

曾任職救護員的馬菲,在一個國際越野長跑中擔任醫療隊成員,有來自冰島的參加者。(馬菲提供)

曾任職救護員的馬菲,在一個國際越野長跑中擔任醫療隊成員,到伊朗體會當地風土民情。小朋友都懂得面對鏡頭。(馬菲提供)

  駐守伊朗國家公園保護區 當地女生做嚮導

是次旅程,三天兩夜,賽程總長約一百公里,上落幅度千多米,於海拔二千多米到三千多米間活動,參賽者要自己照顧大部份所需,大會只會提供有限量的食水及簡單的住宿。身為醫療隊員的我,雖不用於山野狂奔,卻一視同仁要自己照顧自己,幸好不用顧忌行裝重量,能一次過挑上幾樣喜歡的食物,於山中慢慢享用。

我作為醫療隊員,需偕同一名當地義工於特定駐守點候命,除了因為人多好辦事之外,也因為比賽路線在伊朗國家公園保護區,有地頭蟲帶路較好,遇事也有人幫忙溝通,於是我就跟一個將會負笈往德國升讀碩士的伊朗女生同車,期間談天說地,讓我對伊朗認識更深。她對伊朗的地理很熟悉,經過每一個地方,只要是她能叫得出地名的,她也會作一些簡單介紹,另還有伊朗的天氣、溫度等,她也跟我一一說明。

她說這次來到山中作客有個好處,就是能體驗到伊朗的四季,我聽著有點懷疑,明明仍是炎夏,萬里無雲,烈陽高照,火般熱辣,哪來的四季?過不久,最後一位跑手越過檢查點,我正待收拾,忽然刮起一陣風,那義工彷彿感覺到大氣的微妙變化,笑說大雨將至,我還以為她在說笑,豈料不到三十分鐘,烏雲蓋然而至,未幾浙瀝沙啦下起暴雨,殺我一個措手不及。

曾任職救護員的馬菲,在一個國際越野長跑中擔任醫療隊成員,到伊朗體會當地風土民情。參加者要攀山涉水。(馬菲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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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氣不似預期 頃刻大雨轉眼放晴

我除了擔任醫療角色,亦要幫忙與另一幫手「掃尾」,即隨隊尾前進,回收標示路線的指示旗及留意滯後的選手動向,以免走失,若有選手因受傷或不適而不能動彈的話亦能及時治理。我們冒雨走進狹谷,剛才仍緩緩而動的小溪忽然變成湍急的河流,我們涉水渡過,再繞水而行,雙鞋在爛泥路上走,雙腳彷彿綁上鉛塊,舉步為艱。

走到半途,本已被雨水灑得斑駁麻木的身軀,忽然感到雨兇得擊體生痛,細看地上泥濘多了些白色斑點,原來是下起雹來,難怪打得我一陣疼。

偶爾聽到陣陣鈴噹聲,原來是正在吃草的牛羊,正想靠近之際則傳來牧羊犬的示警吠聲,通知附近的牧民。牧民探頭望來,知我們並無惡意,都禮貌招呼,更甚者端出糕點歡迎,十分客氣。

走到草原的中央,往外望去,四周佈滿巍峨大山,將草原包圍成一個盆地,眾山樹木不多,卻閃出陣陣碧綠色的奇彩,這是因為伊朗的山石中含鐵量高所致,使得本來有點嶙峋的大山因不同礦物堆疊形成而幻化出不同色彩,煞是絢麗。剛才的頂上烏雲,似乎也不敢打搞這片漂亮的地方,早就飄然遠去,真難想像無情的戰火怎樣蹂躪這片樂土。

曾任職救護員的馬菲(左一),在一個國際越野長跑中擔任醫療隊成員,到伊朗體會當地風土民情。他與當地救護員䢒流及合照。(馬菲提供)

  寄住民居 伊朗地毯藏着人情味

這次我來伊朗是隨隊出發當急救人員,我們走進伊朗國家公園,當中並無酒店旅舍,於是寄住民居,雖非富麗堂皇,但於山中能有瓦遮頭,能避開山上極大的日夜溫差已屬萬幸,斗室內雖無溫床軟枕,卻有伊朗名產地毯,拈一張來墊著睡覺,效果比很多名牌的旅行用地蓆更佳,加上滿身疲累,倒睡得香甜。

第二天,我跟當地義工來到一個名為「Two Brothers Spring」的地方設檢查站,蜿蜒小溪自山上而來,山水冰涼剔透,於平地碎石堆處形成一個澄明粉藍的水窪,景色秀麗怡人,賽手涉水而過,亦能放鬆片刻才再上路。選手過了檢查站後,本來萬里無雲的天又開始鳥雲密佈,遠處還發出隆隆雷響,儼如昨天的翻版。我們有了昨天的經驗,連忙收拾上路,奈何走到半途仍是避不了被大雨澆個濕透的厄運,待走到末段又是晴空萬里,氣溫急升,幾乎要將我身上的水份都抽乾。

曾任職救護員的馬菲,在一個國際越野長跑中擔任醫療隊成員,到伊朗體會當地風土民情。當地人熱情奉上糕點。(馬菲提供)

  熱情分享地道糕點 回贈港式果乾蜜餞

一連三日的越野跑比賽終於到尾聲,我跟義工們在伊朗最高峰Mount Damavand(5671m)下的補給站設檢查點,由於時間尚早,我們就做些簡便餐點,面對著這漂亮的雪山享用,甚是愜意。伊朗人其中一個友善的地方是他們很喜歡跟別人分享食物,這幾天以來在檢查點,吃過自家製的伊朗薄餅、沾芝士醬吃的包點、蛋糕、果汁等,不計其數;我也只好禮尚往來,掏些香港品牌的果乾蜜餞奉上,卻不太對他們口胃。

賽事順利結束,小鎮安排了慶祝活動,先是表演傳統舞蹈,之後還有聚餐,連當地的一些官員亦有到場,當然亦少不了當地媒體採訪,隆重其事。我們幾個香港來的工作人員還有些手尾要跟,走在鎮上,只見行人都向我們招呼道謝,原來是多謝我們舉辦活動,除了希望將來能夠舉辦更多類似活動以振興經濟外,最重要是希望會有更多人來到伊朗,認識不一樣的伊朗。

伊朗山區景色優美,開闊的景色是一大片草原,翠綠欣然,中間有小川流過,兩旁開滿野花,置身其中,步履也變得格外輕盈。(馬菲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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