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狗歷史】曾是珍貴食材 商朝設養狗專職 小說記吃狗肉受懲罰

撰文: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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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是人類最忠心的朋友」,近年世界大潮是反對吃狗肉,香港更早於1950年起已禁吃狗肉;但內地不少地區至今仍可合法吃狗肉,其中「玉林狗肉節」更是聞名全國,卻同時惹來大批愛狗人士抨擊。翻看歷史,吃狗肉曾風行全國,甚至被視為宮廷珍品,是用作祭祀、賀禮之選。其後隨着佛教盛行,而且受到重視狗隻的外族入侵,不同地區不再必然地狗視為食材;而時至今天,內地仍吃狗肉的地區正逐漸減少。

狗肉在中國曾經是貴價食材,其後因外族影響及宗教原因,部分地區人民開始少吃狗肉。圖為示意圖。(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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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朝,狗肉一度是珍貴的食材,更是祭祀的必需品,當時宮廷裡更設置了負責養狗的專門職位,《周禮》〈秋官〉中曾記載這個名為「犬人」的職位。民間亦一度認為狗肉是最有營養價值的食物,更是送禮的首選,有書曾記載越王勾踐於戰敗後,為充實民生福利,如果有人生下男孩,可以得到政府兩壺酒及一條狗祝賀,如果生女孩可以得到兩壺酒及一隻狗祝賀,可見狗肉、豬肉及酒都是高級的食材,考慮到當時重男輕女的觀念,越國所在的長江流域,狗比豬更為受到重視。

吃狗肉沒好報的民間故事

直至數千年後的南北朝,一本記述奇怪事件的志怪小說《述異記》記下了這樣的一個故事。當時有個名叫石玄度的人,他因為舊疾復發看醫生,醫生開的處方中有一項是白狗的肺,但在市場上遍尋不獲,於是只能把媽媽喜歡的狗殺掉,石玄度的媽媽還一度在家中大吵大鬧數天,把家都搞得一團亂。

石玄度將狗的肺用來作為藥引,並邀請客人來享用狗肉。他的母親則在一旁,將他們吃完後丟棄的骨頭一個一個撿起來,收集後埋在後院的大桑樹下。後來整整一個月,她每天朝著樹呼喚狗的名字。然而,石玄度雖然吃了狗肺燉成的藥,病情卻沒有好轉。臨終之時他不斷提到,狗的肺一點效果也沒有,根本不應該殺了那條狗,或許自己就是因為吃了狗肉才遭到懲罰。看到此情景,石玄度的弟弟石法度發誓,從此之後再也不吃狗肉了。「不能吃狗肉,否則將受罰」。這很明顯是漢民族文化中新的價值觀,與以往的飲食習慣有明顯的出入。

游牧民族跟狗隻感情深厚

會出現如此大的轉變,主要因為東漢覆滅後,中原地區陷於極度混亂之中,內戰頻繁。鮮卑族利用這個機會,逐漸擴大了勢力。晉滅亡後,他們統一了中國北方,建立了北魏政權。其統治範圍涉及現在的山西、河北、山東、河南、陝西、甘肅、遼寧以及四川、湖北、安徽、江蘇的一部分。鮮卑族原是游牧民族,為狩獵而飼養狗,因此不吃狗肉。

加上在同一個時期,印度佛教傳到了中國。北方騎馬民族政權北魏的第一位皇帝,是一位十分虔誠的佛信徒。由於佛教戒殺生,不要說宰狗,其他任何動物都被下了禁屠令。後來,佛教在漢民族中傳播,加上領導階層把狗視為夥伴的價值觀,漸漸的影響漢人吃狗肉的習慣。

(編按:至清朝,精通飲食的文士夏曾傳在《隨園食單補正》寫道,當時已經只有貧窮的人會吃狗肉,或是有病的時候才會吃狗肉。雖然有文人學士會品嚐狗肉,但在廣東之外的地方,吃狗肉都成為禁忌。)

本文內容取自《餐桌上的中國史:歷史有溫度,每天冷熱生猛的現身在我們吃的料理》作者:張竸

1953年出生於上海。明治大學比較文化學教授。上海華東師範大學畢業後,於同大學擔任助理教授,之後赴日留學。於東京大學研究所綜合文化研究系,取得比較文學博士學位。後來於日本任職國學院大學助理教授、哈佛大學客座研究員等,之後受聘為明治大學比較文學教授至今。

譯者:方明生、方祖鴻上海師範大學教育學院教授、華東師範大學比較教育專業教育學博士,曾為日本名古屋大學客座研究員、日本明治大學客座教授,主要著作有:《日本生活作文教育研究》;另譯有《現代日本教育課程改革》、《樹影譚》等書。此外亦發表與比較教育學、課程與教學論相關的論文70餘篇。出版社:是文化《香港01》 獲出版社授權轉載,大小標題為香港01編輯所擬。

圖輯:愛狗人士楊曉雲曾於2015年的玉林狗肉節花30萬人民幣,買走500隻即將成為盤中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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