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解決唔到嘅問題,更多錢就可以解決

撰文:李聲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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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呢個年代,阿豬阿狗都講夢想,你公司隔離位個毒男都話想做Steve Jobs改變世界。
講錢,真係太膚淺太庸俗啦。新一代話,老屎忽先講錢,佢哋唔講。
雖則我識嘅老屎忽又話我知,當一個人話佢唔係為錢,十居其十一佢都係為錢。

「德國股神」科斯托蘭尼(Andre Kostolany) (Getty Images)

聽聽「德國股神」科斯托蘭尼(Andre Kostolany) 點講。佢本「一個投機者的自白」妙語連珠,推介比所有讀者。科氏首先話你知,錢可能買唔到健康,但如果唔係經濟發展而佢又有錢,佢冇可能93歲仲可以寫書。

佢亦講到二次大戰後,在美國嘅宴會,人人都只係講錢。番到去匈牙利布達佩斯(佢嘅故鄉),完全相反,人人只係講音樂講書。佢朋友突破盲腸話佢知「冇人講錢,但個個都諗住錢,只係因為冇機會搵到,唯有唔講」。呢句嘢應該解釋到點解而家啲新一代多數都唔講錢。

錢有幾重要?有咩係錢買唔到?由小學開始講到你訓棺材都未有結論。但不幸地,近年我比較相信,「錢解決唔到嘅問題,更多錢就可以解決」。唔好鬧住,我用例子答你,過去一個月,發生咗三件事,令我更加相信「每個人都有個價」。

邊三件事? 1. 我睇咗麥迪文(Matt Damon)同「國際巨星」景甜套《長城》。2. 阿根廷球星泰維斯(Carlo Tevez)轉戰中超上海申花,聽聞週薪60萬英鎊。3. 林憶蓮宣佈參加大陸嘅歌唱比賽《歌手》,聽聞2000萬人仔酬勞。

網友話套戲應該改名為《怪獸和景甜的產地》。(《長城》官方劇照)

先講《長城》。網友話套戲應該改名為《怪獸和景甜的產地》。景甜咩背景眾說紛紜,但肯定嘅係,有人出錢又出力,搵張藝謀拍,仲要搵麥迪文擔正。麥迪文呀大佬,荷里活一線男星,唔係退休嘅老嘢呃飯食。至於劉德華係大配角,彭于晏個角色好似名都冇。

套戲評價當然麻麻,但不能否認CG(電腦圖像)相當不錯,拍得住美國大片。劇情幼稚就梗,但你睇啲美國超級英雄片都係劇情無聊,入場睇CG。講到尾,市場係王道, 側聞套戲已經回咗本。當然票房數字實有水份,但點講呢套都唔係大白象唔係票房炸彈。有錢,就有CG,就有一線型男做男主角,仲有港台型男做綠葉。劇本嘛?其實觀眾唔care的,你要嘅一樣有。

泰維斯(圖)將超越先前加盟上海上港的奧斯卡杜斯山度士,成為全球最高薪足球員。(上海申花官網圖片)

再講泰維斯。有句嘢話「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所以麥迪文向錢看就算了。 但,足球員嘛,好多人覺得運動員崇高有義氣。以前為五斗米折腰轉會死敵嘅足球員往往比人鬧到七彩。 當打之年轉去中東美國甚至中國呢啲鬼地方? 諗都唔使諗。

但,而家唔同了。2011年阿根廷嘅孔卡(Dario Conca)當打之年去中超,轉會費破硒中超紀錄,但畢竟孔卡唔係國腳,大家仲係以為三流球員先會去。結果之後嚟嘅,一個比一個巴閉。意大利嘅柏利(Graziano Pelle),2016年歐國盃擔正,轉會中超後而家仲係國家隊成員,仲有波入。阿根廷嘅泰維斯,直頭係一代名將。巴西嘅奧斯卡(Oscar),2014世界盃對德國幫巴西破蛋拎番啲尊嚴,而家25歲仔已經嚟踼中超。

麥迪文就話只係去拍套戲,之後仲可以做番 Jason Bourne。但球員去中超,日日對住啲霧霾,分分鐘仲比啲勇悍球員踼斷腳,亦可能冇機會番去歐洲主流聯賽,甚至冇得再入國家隊。但又如何?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錢解決唔到嘅問題,更多錢可以解決。球員咩忠心咩追求榮譽,你諗多咗啦。

好多資深球迷覺得而家啲國家隊大賽冇以前咁好睇,除咗係因為老屎忽懷念good old days外,我覺得球員人工越嚟越高都係原因。此話何解?你搵到幾百萬港紙一個星期,仲係咪咁有動力為國家隊打生打死做廉價勞工?傷咗點算? 你話完全冇影響我點都唔信。細個睇世界盃啲球員真係夠「熱血」,輸波淚洒當場。而家見啲球員好似都冇乜所謂,冇人輸波好開心,但好多時都見佢地同對面隊嘅球會隊友傾下計,甚至研究下聽晚去邊開Party。

林憶蓮宣佈參加大陸嘅歌唱比賽《歌手》,聽聞2000萬人仔酬勞。(符祥定攝)

至於林憶蓮,既然我支持自由經濟,兼且相信「每個人有個價」,冇理由佔道德高地批判佢,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盤算。有網友講句「佢唔食恭碩良都要食」,實在十分仆街,但又好多人同意。比較奇怪嘅係,睇報導話林憶蓮對於坊間咁大反應好意外,咁就真係經理人或佢本人唔得貼地了。須知道呢類「鬥颷高音」嘅節目一早成為中港矛盾,港青更加覺得係劣等品味。但又如何?女神陳潔儀上去,林憶蓮一樣上去。 錢解決唔到嘅問題,更多錢可以解決。

同足球員一樣,八九十年代香港樂壇黃金時期嘅嗰班歌手,而家好多都身家豐厚。幾年前在Youtube睇《我是憤怒drum cover》段片,少年梁文軒著住件底衫,餅乾罐教科書當鼓咁打,十分好feel。但黃家強而家聽聞幾千萬身家又有工廈又有寫字樓收租,仲出嚟唱《我是憤怒》,我就好難投入了。唱《再見理想》啦。憤乜Q嘢怒呢?租客唔交租定有單位未租得出?而家一個二個樂壇新人都係有啲錢先入行,即係唔係話憎人富貴,但早幾年睇太極樂隊嘅訪問講過,呢啲人嘅音樂可以有乜火? 有火去蘭桂坊出啦。

《錢買不到的東西》(網上圖片)

過去幾十年,市場力量無孔不入。 Michael Sandel在《錢買不到的東西》入面講咗兩個後果。第一個係唔公平,有錢人有好多特權,以前我舊文章討論過。第二個係金錢「腐化」咗好多事情背後嘅價值。

有人認為麥迪文,泰維斯或林憶蓮呢啲例子係自貶身家自甘墮落。唔好忘記佢地唔係一窮二白嘅新人,三個都一早名利雙收。但事實勝於雄辯,金錢有冇「腐化」到電影足球同音樂?可能有。但都總要有人肯去配合。現實話比你知,唔好高估啲演員足球員歌手嘅咩節操骨氣尊嚴,或者掉轉,唔使陳義過高太激動,都係搵啖食啫。次次球員轉會你都燒波衫嘅,荷包好大壓力呀。

你或者永遠唔會明白,點解去到佢哋咁嘅境界仲要去貪人仔,因為你未去到嗰個境界吖嘛。正如我都唔明做乜李嘉誠仲要咁落力搵錢,所以我做唔到佢。但除咗鬧演員足球員歌手,或者同情佢地,不妨亦都照下鏡。大家把口就好介意,其實都冇乜所謂。講就個個都杯葛,但做嘅有幾多個?上《我是歌手》正cheap精?唔通你杯葛哂古巨基李克勤容祖兒咩。

現實係除非你好似王晶咁寸嘴,否則搵人仔嘅一樣受人尊敬。觀眾好易呃,你唔好好似本文作者咁,句句講不方便的真相就得。劉德華張學友周潤發咪一樣去拍王晶嘅賭城風雲,有冇影響佢哋形象呢?觀眾根本杯葛唔到咁多。

對,科斯托蘭尼仲有話,金錢點解要對其導致嘅污糟現象負責? 永遠問題都係嚟自人,無論係表演者定係觀眾。

(文章純屬作者意見,不代表香港01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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